玄誠子陪著笑:“三位師長天天悶頭參悟大道,哪都不肯走動。這不,打發我給伏羲師叔送茶來了。”
后土祖巫點點頭:“三位師兄道行不淺還這麼拼命追尋聖道,真是咱們這些人的榜樣。”
后土祖巫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態,“要不是這些破事纏著,我也想像三位師兄那樣找個地方一蹲,好好琢磨琢磨大道。”
玄誠子一聽就明白了,她嘴裡說的破事,八成是跟妖族那些爛賬脫不開干係。
正琢磨著呢,一個氣質拿捏得死死的女人溜達過來,臉上掛著笑,“師妹想清修還不簡單?就在這山旮旯裡挑塊地兒建個道場,咱們兄妹仨正好搭個伴。”
后土眼神亮了一下,可隨即又黯下去,腦袋搖了搖,“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可眼下巫族一大家子還指望著我呢。等哪天把妖族那幫孫子收拾乾淨了,我再來投奔姐姐。”
說著,后土正了正神色,衝著女媧和伏羲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今天登門,其實是有事想求兩位搭把手。帝俊和太一那倆玩意兒現在膨脹得沒邊兒了,派了一堆天庭妖神在底下搞什麼地上妖國,逼著洪荒各族站隊跟巫族對著幹,戰火都燒到全洪荒了。
兩位在萬族眼裡分量有多重,不用我多說。只要你們肯站出來吼一嗓子,各族肯定嗷嗷叫著反抗妖庭那幫王八蛋。到時候全天下的生靈都得記你們的好!只要能端掉妖庭,我們巫族全力捧兩位當萬族領頭人!”
玄誠子心裡咯噔一下,這是搬救兵來了啊。
他扭頭瞅了瞅伏羲和女媧的臉色。
倆人互相對了個眼神,齊刷刷搖頭。
女媧嘆著氣,輕聲細語地說:“妹子啊,我跟兄長就想著安安靜靜參悟大道,這種話往後就別提了。”
后土不甘心,追著問:“當年羅睺攪得三族打得不可開交那會兒,兩位可是豁出去護著萬族的。怎麼如今眼瞅著妖庭騎在大家頭上拉屎,反倒裝看不見了?是怕了帝俊和太一?還是說人家給了個羲皇媧皇的名頭,就把你們收買了,打算跟著那倆貨混了?”
這話一齣口,空氣跟凍住了似的。
女媧臉色唰一下變了,伏羲眉頭也擰了起來。
倆人的眼神里都帶上了火氣。
玄誠子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后土祖巫到底是來求人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伏羲嘆了口氣,開口打破沉默:“師妹,那什麼羲皇媧皇的名號,是帝俊和太一自己安的,壓根沒問過我們的意思。我倆就想清清靜靜追求大道,巫族妖族之間的破事兒,真不想摻和。”
后土臉上閃過一抹愧色,趕緊彎腰賠禮:“是我說錯話了,給兩位賠不是,千萬別往心裡去。”
伏羲擺擺手,笑得挺溫和,“師妹不用這麼客氣。”
可旁邊的女媧卻不輕不重哼了一聲,語氣淡淡地:“后土祖巫該放心了吧。我這還有客人,就不多留你了。”
后土聽完這句,眼神一下子暗了,嘴張了張,最後什麼話也沒講,只拱了拱手,轉頭就走了。
她身影徹底沒入谷口那頭,伏羲才搖著腦袋看向女媧:“你說你,脾氣咋這麼硬?后土師妹跑過來問這一趟,不就是想聽你給句準話嗎?她還能真信咱倆貼上天庭了?”
“你這麼把她攆回去,往後這交情怕是要生分了。”
女媧聲音冷冰冰的:“她心裡想啥我門清。既然都不信我,那我還跟她費啥話?”
伏羲無奈地嘆了口氣:“她不是不信你,是她背後那幾個哥哥不信啊。”
女媧愣了一下:“你是說,是帝江他們派她來探口風的?”
“八成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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