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跟巫族又打起來了,天獄裡頭塞進來一堆受傷被俘的巫族戰士。
關他們當然不是養著玩的,是拿來研究的。
天庭裡頭那些搞煉器煉丹的妖神,沒事兒就整點新玩意兒,法器丹藥毒氣啥的,全往這些巫族俘虜身上招呼。
那叫一個慘。
羽翼仙進來也就一百來天,親眼看著幾百個巫族俘虜扛不住這種折騰,一個接一個嚥了氣。
算下來,一天至少死五六個。
這還光是第六重天獄的數目。
好在羽翼仙自己進來之後,倒沒遭那些罪。
囚室裡頭又悶又潮,牆壁上滲著水珠子,空氣裡全是鐵鏽味兒混著血腥氣。
他光著上半身,兩根琵琶骨讓黑乎乎的鎖鏈直接穿了個透,四肢也給拽得死死的,整個人像條晾魚乾似的懸在半空。那鎖鏈是玄陰金精神鐵打的,上面密密麻麻刻著細小的陣法紋路,法力一碰就跟撞了牆似的,元神也給捂得嚴嚴實實。說白了,他現在就是個廢人,啥也幹不了。
鏈子繃到極限,他連腳尖都挨不著地,只能仰著脖子躺在那半空裡,呼吸都帶著喘。
面前站著個穿錦衣的年輕人,那臉看著就讓人不舒服,眉眼裡透著一股子陰狠勁兒。手裡攥著條鞭子,鞭身上全是倒刺,根根泛著冷光。他一鞭子抽下去,皮肉直接掀翻,血珠子濺得地上到處都是。倒刺刮過脊樑骨,發出那種讓人牙酸的咯吱聲,聽著都疼。
照理說,這種傷對金仙來說不算啥,眼皮子一眨的功夫就能長好。可那股子疼勁兒卻不是說著玩的,鑽心鑽肺,跟有人拿針往骨頭縫裡扎一樣,躲都躲不開。
那錦衣青年一口氣抽了幾百鞭子,手都酸了,這才停下來喘了口氣,“怎麼樣,想明白了沒有?”
羽翼仙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哪能不懂對方啥意思。不就是想讓他去給九嬰妖聖當坐騎嗎?只要他點個頭,殺了肅慎國主那事兒就能一筆勾銷。在九嬰妖聖看來,一個徒弟的命哪有頭好看的坐騎值錢。
擱在以前,羽翼仙說不定還真就應了。活著嘛,低頭認個慫有啥大不了的,當坐騎就當坐騎唄。
可這趟找肅慎國主報仇的時候,他親眼看見九嬰妖聖那兩個弟子在宮殿裡搞什麼活兒。那哪是什麼正經修煉,分明就是在練血祭之術!這玩意兒的來頭他心裡門兒清,往上數就是九嬰妖聖親自傳下來的。
想到這兒,他牙根咬得咯嘣響。就憑這一條,這事就沒得商量。
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就一個字,“呸!”
兩族各有底牌,互相忌憚,打打停停,從沒真拼個你死我活。底下的洪荒生靈壓根看不明白,到底哪邊拳頭更硬。
穿過九霄罡風往上,就是第一重天,叫太皇黃曾天。這天是天庭的大門臉,東南西北各開一門,守軍一堆堆的。
玄誠子和孔宣悶頭跟緊有窮妖神,踩著祥雲飄到南天門。遠遠一瞧,好傢伙,那門戶通體琉璃打造,高得離譜,大得嚇人。玄誠子心裡默默估了估,這寬度怕是能並排塞進去上千輛逐日車。
門外面站著三十六位金甲神人,個個都是金仙級別,手裡不是長戟就是寶劍,氣勢壓人。後頭還有上萬銀甲天兵列陣,放眼望去全是人頭。
有窮妖神跟看門的幾個熟人嘻嘻哈哈打了招呼,大搖大擺就往裡走。玄誠子和孔宣按他吩咐,跟他身後,眼珠子都不亂瞟,直愣愣地穿過了門。
倆人都有遮斷氣機的法門,變成妖神模樣後,熟人當面也認不出真假。所以倆人鐵了心貫徹“話少錯少”的原則,打死不說話。
穿過南天門,有窮妖神領著倆人繼續往上走,朝第六重天趕。路上孔宣偷瞥了玄誠子一眼,心裡翻江倒海地感慨,要是按他自己的主意來,光這道南天門他就得卡死。
他那五色神光雖說是厲害,萬物都能刷,可滿打滿算就五道。真撞上大批敵人圍攻,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純屬抓瞎。
駕著雲又飛了半天,總算到了七曜摩夷天。跟前頭幾重天那太平景象一比,這兒的氣氛完全不對勁。空曠的天地間就一座黑漆漆的門戶杵在雲層裡,四周全是翻湧的烏雲,陰沉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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