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白色劍光落在沈府院中,化為一個灰髮老者。他穿著素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枚“林”字的令牌。
“林家客卿,葉驚塵。”灰髮老者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沈浪身上,“奉二小姐之命,護衛少爺,誰動,誰死。”
化神中期的氣息,像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的頭上。
沈浪面色驟然慘白,握劍的手掌止不住發抖。沈重自內堂疾衝而出,臉色鐵青一片:“葉驚塵!你一個外宗之人,也敢來我沈府撒野?”
葉驚塵沒看他:“二小姐說了,在北域,林家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包括你。”
他轉過頭,對著我微微躬身,道:“少爺,這個叫沈浪的,要留還是要殺?”
滿場譁然。化神中期的客卿,居然對林淵這個“廢人”如此恭敬。
我收劍入鞘,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留他一命,畢竟今天可是人家的定親宴,不吉利的事我們還是要少做。”
我轉過頭,目光落向沈浪。
“你的命,等宗門大比,我在擂臺上取。那時候,全北域的人都會看著,我林淵,怎麼把你從北域劍宗除名。”
沈浪渾身一陣戰慄,嘴唇不停的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重則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咬牙切齒:“林淵,你今日大鬧我沈府,可想過後果?”
“後果?”我笑了,“沈重,當年你兒子廢我丹田的時候,你想過後果嗎?”
我走到他面前,仰頭直視這個位高權重的大長老,一字一句地說:“我二姐安排了兩個人。一個在這裡,另一個在山門外等著。我大姐的玉簡,三天前就已經警示過一回了。你是想試試我姑姑的手段,還是我爺爺的雷霆?我林淵不介意現在就把你沈家從北域徹底抹掉。”
沈重瞳孔驟然一縮。
我話鋒一轉,道:“但我不想那麼做,因為那樣實在是太無趣了點。”
我轉過身,目光掃過滿堂賓客。
“宗門大比,我林淵定會赴會。沈浪,擂臺上見。”
說罷,我邁步走出沈府大門。身後,葉驚塵像影子一樣跟了上來。
門外凜冽的清風拂過面頰,一陣清爽。
阿勺小聲說道:“宿主,你剛才好帥啊!我還以為你要讓葉驚塵直接把沈浪滅了呢。”
我笑了一下,道:“直接滅了他有什麼意思,我要讓全北域的看著,一個丹田剛修復的‘廢人’,怎麼在擂臺上把沈浪踩在腳底下的。那才叫打臉。”
“宿主你變了。”阿勺欣慰地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哦?那我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你以前是‘我不想修煉,誰也別讓我卷’。”
我沉默了一下,抬眼望向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