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金丹後的三天,我沒有繼續閉關。
第一天,我去了劍宗地牢。
陳太元被關在第十八層,整層只有他一人。他被五條鎖靈鐵鏈鎖住四肢和脖頸,整個人瘦了不止一圈,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曾經那個和氣微笑的三長老,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隻籠中困獸。
“你金丹了。”他抬了抬眼皮,聲音沙啞得像兩片砂紙摩擦,“氣息如此凝練……劍紋金丹。林家血脈,果然名不虛傳。”
“陳太元。”我拉過一張椅子,隔著牢門坐下,“你做了暗手四十年的暗樁,應該很清楚,我對你那些小打小鬧的證據沒興趣。我只要你一個答案。秘境裡到底藏著什麼?”
陳太元笑了。那笑容被鎖鏈的聲音襯得格外陰冷。
“一塊碎片。劍道碎片。暗手找了三百年。”
“他們派了多少人進秘境?”
“你猜。”
我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沉沉鎖死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冷聲道:“陳太元。昨日落霞宗滿門被屠,三千七百多條性命盡數殞滅,其中還有年僅十九的弟子。皆是暗手所為。你身為暗手內應,這筆血債,如今盡數記在你的頭上。”
“你不肯主動交代,我有的是辦法撬開你的嘴。但你若是據實坦白,我可以許諾,待暗手徹底覆滅之日,留你一具全屍。”
陳太元臉上那點殘存的僥倖笑意,一點點徹底斂去。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秘境限制元嬰以上進入。暗手這次派進去的,是三個金丹巔峰。他們不是普通金丹,是暗手用‘化神劍引’培養出來的‘棄劍士’。每一個都能在關鍵時刻燃燒生命,獲得金丹大圓滿甚至半步元嬰的戰力。”
“三個……”我瞳孔微縮。
“怕了?”陳太元又笑起來,“怕也沒用。秘境五天後開,不對,現在應該只剩三天了。三天時間,你能打贏三個棄劍士?”
“能不能打贏,是我的事。”我站起來,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頓了頓,“陳太元,如果這次我能活著出來,我會再來找你。到那時,你最好有更多的東西可以換你的命。”
第二天,我去找了趙無極。
他住在劍宗東南角最偏僻的一處小客院。院中一棵老松,樹皮皸裂如龍鱗。趙無極就盤坐在樹下,手裡拿著一根枯枝,正慢悠悠在地面劃刻著紋路。
“來了。”他沒抬頭,“你爹昨日來找我,說你已經結成金丹。還不錯。”
“前輩。”
“叫趙老頭就行。前輩聽得我牙酸。”他扔下枯枝,從懷中摸出一個黑色木盒。
那木盒不過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盒蓋上一道極淺的劍痕,和《北域劍心訣》第一頁上的劍痕如出一轍。
“你娘留在老夫這裡的。”趙無極抬手將木盒遞來,眼底眸光悠遠,染著幾分舊事的悵然,“她當年囑託我,若是她的兒子,能憑自身本事穩穩走到築基境界,便將這盒子轉交於你。若是做不到,就讓我直接把盒子丟進黑霧原,一輩子也別讓你看見。”
我接過木盒。盒身格外輕盈,輕飄飄的,彷彿內裡空空如也。
“她什麼時候留的?”
“十九年前。你剛滿月。”趙無極嘆了口氣,“那時候你娘剛生下你,身子正弱。暗手的人追到了劍宗。她怕連累你們,把你交給了林北望,自己獨身南下,把追兵引走了。”
“然後呢?”
“然後,再沒回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趙無極看著南方,眼中像蒙了一層灰,“你爹找了十九年。你大姐去南域,明面上是走無敵路,暗地裡一直在查你孃的下落。你二姐把生意做那麼大,你以為她只是愛錢?她每開一家分號,就多一張找人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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