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著，慢慢直起身。
“他們領頭走了至少兩個多時辰。”阿勺補充道，“但如果他們中途停下等天靈果成熟，那我們還有機會追上去。天靈果成熟時間就在這幾個時辰之內。”
“那就不等。”我握緊聽雪劍，邁開腳步，“先抄近路去岩石區。果子歸我，碎片也歸我。人，能不打就不打。”
“終於不躺了？”阿勺笑。
“搶東西的時候，誰還躺著？”我也笑了，腳下加快，身形如風。
灰白色的大地上，一道月白身影如箭般射向東北方向。身後，劍意如潮，久久未散。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我在一處乾涸的河道旁停下了腳步。河道中的沙土上，有一串極新的腳印，方向直指東北。腳印很淺，幾乎被風沙抹平，但在萬古不滅劍體的感知下，殘留在腳印中的陰寒劍意清晰可辨。
“三個。金丹巔峰。比我先走了至少兩個時辰。”我蹲下來，手指虛按在腳印上方，“他們沒有中途停留。而且越走越快。”
“他們急著去碎片那裡。天靈果只是順路。”阿勺說，“但這對你來說是好事。他們急著趕路，就不會仔細搜尋。你只要先到天靈果那裡，就是你的。”
我站起身，目光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望去。那裡，三座劍形山峰在灰白色的天際下靜靜矗立，像三柄等待飲血的巨劍。
“天靈果的具體位置？”
“岩石區東側，一片劍意最濃的地方。你進入岩石區後，順著劍意最濃的方向走，就能找到。”
“明白。”
我正要動身，忽然感覺腳下的大地微微震動了一下。一道極淡的劍意從地底深處傳來，像一根細細的弦，被誰輕輕撥動了一下。
“阿勺，感覺到了嗎？”
“嗯。東北方向，很遠。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應你。不對，是呼應你丹田裡的那柄劍影。”
“殘碑。”我低聲說，“和碎片同源的東西。”
“有可能。但現在追碎片還太早。先去拿天靈果。”阿勺說，“你的修為需要提升。這個秘境，越往深處，越是那些高修為的棄劍士吃虧。你修為差得越多，反而越靈活。”
“這話我愛聽。”我咧了咧嘴，邁開步伐，朝著岩石區的方向奔去。
劍之大地的灰白天光灑在肩頭。我一邊奔跑，一邊讓萬古不滅劍體持續運轉，如一塊被扔進水裡的幹海綿，貪婪地吸收著周圍濃郁的靈氣和劍意。
金丹初期的修為，在這種環境下，以極其誇張的速度攀升著。
“等拿到天靈果，我就在岩石區裡煉化它。然後，去追那三個人。”我在心中說。
“你確定要煉化？果子的藥力可不小。”
“我確定。在這裡不拼，出去就是死。黑霧原還有化神期等著我。一個金丹初期，拿什麼跟人打？”
“不，我不是攔你。我是想說，如果你煉化天靈果的時候，那三個人趕回來了，怎麼辦？”
“那更簡單了。”我笑道，“他們要是追回來，就說明他們還沒找到碎片。正好，我把人引開，讓他們離碎片遠一點。”
阿勺沉默了。好半天，她才幽幽道：“宿主，你真的是把躺平玩成了戰術。”
“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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