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發動的時候，她突然說了一句：“林總，你最近小心點。”
林建軍沒回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把蘇晚晴送回銀行後，他沒有回廠裡，而是開車在城裡轉了一圈。
下午三點，他把車停在工業園區外面的一條小路上，搖下車窗，點了一根菸。
遠處，宏遠實業的廠房冒著白煙，產線還在轉。
更遠處，城市的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晰。新建的小區、寬闊的馬路、還有那些正在施工的工地……這座城市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
但林建軍知道，這種變化，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省城的大家族。
調研組。
躲在暗處觀察的人。
他掐滅菸頭，發動車子，往家開。
路過廠區大門口的時候，他特意看了一眼早上那輛黑色賓士停的位置。
空了。
但地上有一個清晰的輪胎印，還有兩個菸頭。
林建軍沒停車，直接開了過去。
回到家，李梅正在廚房裡燉湯。看見他回來，探出頭：“今天這麼早？”
“廠裡沒事，就回來了。”他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兒子房間的門開著，裡面沒人。
“小寶去同學家寫作業了。”李梅在廚房裡喊，“你先坐會兒，湯馬上好！”
林建軍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
張磊發來一條訊息：“哥，下午有個省城來的經銷商想見你，說有合作要談。我讓他明天再來，行不行？”
他盯著螢幕看了五秒，回了一個字：“行。”
然後把手機扣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省城來的。
經銷商。
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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