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億？
他卡里有六個億，明天零點還會再蹦兩個億。三個億對他來說，也就是一天半的收入。別說三個億，就是三十億，他也拿得出來。
但這不是錢的問題。
這是在耍人。
那破廠子，裝置報廢，雜草叢生，欠債八億。趙老闆私下把最值錢的三號車間地皮抵押給了“黑蛇”，現在想拿個空殼子騙他三個億？
這老小子，是把他林建軍當成了人傻錢多的冤大頭了。
“呵。”
林建軍突然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不大，甚至帶著點鼻音，但在死寂的包間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趙老闆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三角眼斜睨過來，眼神不善：“林老闆，你笑什麼？覺得我老趙在開玩笑？”
林建軍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發出“當”的一聲脆響。他慢悠悠地抬起頭，那張看似老實巴交的臉上，掛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嘲諷。
“趙老闆，您這酒喝多了吧？”林建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子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三個億？您是賣廠子，還是賣皇宮？”
趙老闆臉色一變，把手裡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林老闆，話不能這麼說。這紅星車廠，那可是我的命根子！那地皮，那裝置，那資質……哪一樣不值錢？我賣三個億，那是良心價！”
“良心價？”林建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得更高了，“您那三號車間的地皮，是不是已經抵押給城南那個‘黑蛇’了？您拿著個空殼子，想騙我三個億？趙老闆，您這良心，怕是被狗吃了吧。”
“你……你怎麼知道？！”
趙老闆那張得意的臉瞬間白了，肥肉劇烈地顫抖了兩下。他下意識地想去捂那個抽屜，卻忘了這是在酒樓，根本沒那個抽屜。 林建軍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像兩把錐子一樣扎進趙老闆的眼裡。
“趙老闆，我敬您是個長輩，叫您一聲趙老闆。其實呢？您也就是個過街老鼠。那八億的債，那工人的工資，還有那幫吸血鬼銀行。您現在賴在這，也就是拖延點時間。等法院強制拍賣那天，您連條底褲都剩不下。” 林建軍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您以為拿個黑蛇就能嚇唬住我？那幫放高利貸的懂個屁的造車！您把廠子賣給他們，那是引狼入室。他們也就是看上了您那塊地皮想洗錢而已。您真以為他們能出三個億？做夢呢吧！”
趙老闆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原本以為這宏遠集團就是個想撿漏的暴發戶，隨便詐一筆就走，沒想到對方底細查得這麼清楚，連黑蛇的事都知道！
“我……我不管！”趙老闆色厲內荏地吼了一聲，梗著脖子死撐，“反正沒有三個億，這協議我不籤！你們要是敢硬來，我……我就去法院告你們！我還有點人脈，你們別欺人太甚！”
“告？”林建軍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那張尾號8808的銀行卡，兩根手指夾著，在趙老闆眼前晃了晃。
“這卡里，有六個億。”
趙老闆的呼吸瞬間停滯了，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張普普通通的藍色銀行卡，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買您這破廠子，綽綽有餘。”林建軍把銀行卡拍在桌子上，那動靜不大，卻像是一記耳光扇在趙老闆臉上，“但這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林建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夾克的領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滿頭大汗的趙老闆，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趙老闆，這價碼，明顯是在耍人。既然您不想賣，那咱們就沒啥好談的了。”
林建軍轉過身，對還愣在原地的張磊說道：“走。”
張磊如夢初醒，趕緊抓起桌上的銀行卡，跟著林建軍往外走。走到門口，林建軍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
“您不是說黑蛇要買嗎？那您就賣給他們吧。只是希望，那三個億，您有命拿，沒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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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