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梵蒂岡。
聖彼得廣場被狂熱的人海淹沒。
數以十萬計的信徒擠在空地上,密密麻麻,連一條落腳的縫隙都找不到。
整齊劃一的誦經聲匯聚在一起,在城市上空迴盪,震得周圍建築的玻璃窗嗡嗡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香料味和汗水味。
廣場外圍,幾名穿著灰色風衣的大夏特工站成一個環形,用身體硬生生在擁擠的人潮中撐開一塊不到兩平米的微小空間。
林凡戴著黑色墨鏡,站在人牆中央,微微仰起頭,看向大教堂的正上方。
半空中,方霖背生森白骨翼,懸停在那裡。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折射出一圈耀眼的神聖光暈。
一名領頭的特工湊近林凡,壓低聲音,快速彙報著這兩天收集到的前線情報。
“林局,情況很不樂觀。目標在這個座標已經懸停了整整三天,沒有移動過一寸。”
特工盯著天上的人影,神色凝重。
“這期間,梵蒂岡的紅衣主教嘗試過靠近,但在距離他五十米外的空中,就被一層無形的能量場強行推開了。”
林凡沒有打斷,目光依舊鎖定在方霖身上。
特工繼續補充:“我們駐歐的行動組也試過各種辦法。”
“我們偽裝成信徒靠近,甚至動用了定向聲波儀器,對著高空播放大夏的軍歌和最高級別的軍事調令。但目標沒有任何反應。他的聽覺和視覺,似乎已經完全對外界環境關閉了。”
聽完彙報,林凡手腕翻轉,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塊懷錶,按下計時按鍵。
秒針滴答走動,林凡看著天上的方霖,又看向周圍如海浪般起伏的信徒,大腦開始快速處理這些雜亂的資訊。
沒有反應,不回應軍令,能量場排斥。
林凡在腦海中建立起一個邏輯模型。
他知道方霖的意志力有多堅韌,如果連軍令都無法喚醒他,那說明方霖現在的狀態,已經不屬於常規的昏迷或失憶。
“轟——”
下方的信徒爆發出新一輪高亢的祈禱聲浪。
無數人的求生意念化作肉眼看不見的波動,順著頭頂升空,源源不斷地湧入方霖的體內。
就在聲浪攀升到頂點的那一秒,林凡按停了懷錶。
四十七分鐘。
天空中,方霖背後的骨翼扇動。
他抬起手,將體內淤積的龐大願力轉化,灑下一片淡金色的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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