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沒有悲憫,沒有高傲,猶如一具冰冷且沒有靈魂的軀殼。
林凡收起懷錶,轉頭看向身邊的特工。
“聲波儀器沒用是對的。”林凡語氣平穩,道出了自己的推演結論。
“軍令需要大腦的大腦皮層去進行邏輯處理。但他現在的邏輯中樞,已經被龐大且雜亂的西方信仰徹底沖垮了。”
特工愣了一下:“那他現在靠什麼在行動?”
“一套被信徒意念強行賦予的刻板本能。”林凡指了指下方磕頭的信徒,又指了指天上。
“這幾十萬人把他當成有求必應的神明。狂熱的願力湧入他的身體,形成了一個封閉的輸入輸出迴圈。”
“吸收願力,達到閾值,回饋光雨,再吸收。他就像一臺精密的能量轉化機器,在死板地執行這套神性邏輯。”
林凡在心裡做出了最壞的評估,如果不去幹涉,打斷這個迴圈,方霖屬於人類的自我意識會被龐大的願力海洋徹底抹除,變成一尊永遠掛在天上的活物神像。
當然,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方霖的行為是根據信徒來的,也就是說當足夠多的信徒共同想著一件事的時候,方霖甚至有可能被操控。
若是有人發現了這一特點,那此事將是一場災難。
畢竟,這可是一尊神啊,若是能操控一尊神,那所帶來的威力簡直難以想象。
因此,有些事他必須要加快行動了。
“我準備動手。”林凡開口說道。
要破局,講道理和下命令都沒用。
必須找一個足夠強烈的心理錨點,像一根針一樣,直接刺穿他外圍的神性外殼,去刺激他潛意識最本能的人類記憶。
特工臉色緊繃,看著周圍那些因為神蹟而陷入癲狂狀態的信徒。
“林局,這裡全是狂熱的宗教分子。你一旦靠近,驚擾了那層能量場,或者引起信徒的敵意,稍有動作就會被撕成碎片。”特工給出戰術建議。
“需要先向燕山基地請示,調動歐洲周邊的外圍接應力量,強行清場嗎?”
林凡搖頭拒絕。
“不能讓基地知道。”林凡轉過身,將手裡那個一直提著的銀灰色特製密碼箱放在特工的手裡,並在金屬外殼上拍了兩下。
面對特工不解的眼神,林凡給出理由:“燕山指揮部首要考慮的是大局安全。”
“如果他們知道我的打算,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切斷行動授權。在他們眼裡,方霖現在是不可控的。但在我眼裡,造成今天這個局面是我的計算失誤。”
林凡看著特工的眼睛,交代最終的底線:“這次行動我沒有任何絕對的把握,這裡面的東西,是唯一可能喚醒他的錨點,也是極度危險的變數。”
特工抱著沉甸甸的箱子,呼吸變得粗重。
林凡繼續交代,語氣中透出一股交代後事的決絕:“聽好。如果我成功了,皆大歡喜,我們帶他回家。”
“如果我失敗了,引起了能量反噬或者不可控的變故,不要管我,也不要試圖營救。你帶著這個箱子,立刻離開梵蒂岡。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隱藏起來。”
“等日後大夏修仙大學出了成果,有實力正面對付這股力量了,再把箱子交上去,想辦法解決這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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