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岡，聖彼得廣場。
林凡逆著朝聖的人流，擠到大教堂正前方的臺階下。
周圍的信徒五體投地，嘴裡唸誦著繁雜的經文。
林凡站在他們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他摘下臉上的黑色墨鏡，扔在地上，仰起頭，視線直逼半空中的方霖。
林凡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大吼出聲。
“獵鷹呼叫孤狼！方霖！我是林凡！”
這聲吼叫用盡了林凡所有的力氣，但在幾十萬信徒匯聚的誦經聲浪中，顯得微乎其微。
林凡站在臺階上，繼續對著天空大喊，試圖用兩人曾經在軍校和智囊團裡共事的記憶，去鑿開方霖被願力封死的腦域。
“你還記不記得燕山地下基地的三號隔離艙！大夏的防線還在，特派員還在等你歸隊！”
半空中，方霖依舊閉著雙眼。
背後的森白骨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金色的光雨按部就班地從他掌心灑落。
那套刻板的吸收與回饋神性迴圈，根本沒有因為這幾句暗語產生波瀾。
林凡咬緊牙關，踏上兩級臺階，肩膀直接撞在那層無形的斥力護罩上。
他攥緊雙拳，用力砸在那層阻擋外人的屏障上。
“07年，漠北邊境線！你說過就算死也要死在大夏的疆土上！現在算什麼？躲在西方的教堂裡當泥菩薩嗎！”林凡眼眶通紅，嘶啞著嗓子怒罵。
不知道是這句話裡夾帶的地名刺激了記憶，還是林凡捶打屏障的動作引發了能量漣漪。
方霖揮灑光雨的手，停在半空。
那顆高高在上的頭顱低了下來。方霖睜開雙眼。
原本充斥著暗金色神芒的豎瞳裡，出現了一絲劇烈的顫動。
眼底深處，一絲屬於人類的情緒掙扎著浮現出來。他看著下方的林凡，緊閉的嘴唇微微張開。
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林凡看懂了那個口型。
他在說：“局……長……”
希望的火苗在林凡心底燃起，他賭對了！方霖的潛意識裡還有人類的記憶！
“對！是我！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跟我回家！”林凡放緩聲音，雙手貼著無形屏障，試圖引導對方。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外圍廣場上，幾名坐在殘疾輪椅上的信徒沐浴到了剛才灑落的光雨，扭曲的脊椎瞬間伸直。
他們從輪椅上跌跌撞撞地爬起來，陷入了極度的癲狂，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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