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當利益交換。”
這六個字落下時，會議室裡的空氣明顯變了。
有人抬頭，有人看向周硯禮，還有人下意識去看林知夏的表情。
林知夏沒有坐下。
她甚至沒有立刻反駁。
她只是把剛才的陳述稿合上，換了一張空白紙。
紙頁左上角，她寫了三個詞。
資金。
許可權。
結果。
然後她抬頭看向梁雨薇：“請你明確，你所說的不正當利益交換，具體指哪一項？”
梁雨薇沒料到她會這麼問，語氣更急：“你們之間的關係說不清，這是所有人都看見的。周硯禮給你轉過錢，幫你提交過說明，還在現場暫停志願群許可權，退出前又給你清單——”
“我逐項確認。”林知夏打斷她，“第一，轉賬事實已經提交用途備註、回執、退款或專項用途說明。你認為哪一筆資金構成不正當利益交換，請說金額、時間、用途和對應結果。”
梁雨薇咬住唇：“你不能只拿表格把關係洗乾淨。”
“我沒有洗關係。”林知夏說，“我在問證據。”
這一問把曖昧猜測釘回證據桌。
她把筆尖點在“資金”兩個字下面。
“第二，許可權干預。你認為周硯禮為我改變了哪一項流程？接觸了哪一份評分？修改了哪一個結論？請說具體節點。”
梁雨薇臉色漲紅：“他都給你移交清單了！”
“移交清單提交給資助辦，同時給我的是無內部人員資訊的可引用版本。”林知夏翻開附件，“編號為YS-001至YS-005，內容是志願群資料流轉問題，不是本人資格透過意見。你如果認為清單本身構成違規，請指出它改變了什麼處理結果。”
她又在“結果”下面畫了一條線。
“第三，結果變化。我的資格複核有沒有因為周硯禮轉賬、旁聽或移交清單而直接透過？有沒有跳過資助辦核驗？有沒有免除現場提問？如果有，請舉證。”
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記錄員敲鍵盤的聲音。
梁雨薇的手指攥緊紙頁：“可是你們私下一直聯絡。你昨晚是不是還和他透過電話？”
旁聽區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周硯禮的手指碰到了發言登記卡。
他沒有拿起來。
只是把那張卡按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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