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說明會通知剛轉進班群，群裡就有人發了三個字：要公開？
後面跟著一串省略號。
林知夏盯著那串省略號看了兩秒，先把手機倒扣。
她沒有時間研究省略號裡到底藏著同情、興奮還是等瓜的姿勢。
明日上午九點半。
行政樓三樓第二會議室。
她第一位發言。
梁雨薇後一位補充。
這四條資訊足夠她把今天剩下的所有安排推翻。
許南梔坐在她對面，把奶茶吸管戳進去，第一句話直奔安排：“先說好，你要是準備上去哭，我現在就幫你找一包紙。要是不哭，我就幫你找計時器。”
林知夏開啟電腦：“計時器。”
許南梔把手機秒錶介面亮出來：“行。那就先練，今晚不許一個人熬到兩點。”
“這叫穩住。”林知夏把新文件標題敲上去，“哭也解決不了欄位授權。”
她原本準備寫一段家庭情況說明。
第一句寫到“我承認家庭關係複雜”時，她停住，把整段剪下，放進附件。
第二段寫趙桂芬校門口糾纏，她又停住，也放進附件。
第三段寫自己缺錢、申請資助、接受過專項款。
她盯著那幾行看了一會兒，最後只留下四個字：
資金邊界。
許南梔湊過來看：“全刪了？”
“我怕一開頭說家裡，後面就全亂了。”林知夏盯著那四個字，“先講我能講清楚的。”
林知夏在正文裡敲下三組問題。
第一組：轉賬邊界。
第二組：隱私洩露。
第三組：評估指標不透明。
她把那些最狼狽的、最容易換來同情的細節，一項一項塞進附件。臺前只留下事實、條款、影響、整改訴求。
越刪，頁面越乾淨。
也越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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