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即刻手捧早已擬好的登基詔書,步至殿前,當眾朗聲宣讀。
詔書前序陳明天命更迭、王朝正朔,字字莊重。後半段,是劉諶特意授意費觀增補的肺腑之言,不加虛飾,坦蕩赤誠。
“朕起於微末,受命於危難之際,承漢室傾覆之秋。非朕一人之力,得以重整山河,實賴群賢盡忠、將士效死、萬民歸心。”
“今日登臨大統,不敢忘蜀中父老供養之恩,不敢忘南中將士血戰之勇,不敢忘陣前累累忠骨、亂世流離萬民。”
“朕以此詔,告於蒼穹、告於太廟、告於四海天下:漢家德澤,未絕於九州;重光新政,必普惠萬民、行於四海!”
詔書讀畢,餘音繞樑。
滿殿文武百官再度齊齊跪拜,三呼萬歲,聲勢震天。
殿外階下,張徵仰頭而立,雙目微熱。
他恍惚想起成都昭烈廟的那個絕望夜晚,滿地血色之中,少年劉諶以血為墨,親手寫下那個倔強不屈的“漢”字。
彼時風雨飄搖、前路無光,如今,這個“漢”字,已然牢牢刻在長安宮牆之上,刻在萬里山河之間,永世不滅。
就在百官朝拜未歇之時,劉諶忽然再度開口,聲音清亮,響徹大殿。
“朕日後用人治世,不看家世出身、不究其舊姓過往。”
滿殿眾人皆是一怔,紛紛抬首望向高臺。
劉諶目光平和銳利,緩緩掃過殿中每一位臣子,字字懇切,擲地有聲。
“朕唯看本心、唯看功業。願隨朕一道,修補這破碎山河、重振漢家盛世者,便是朕的忠臣,便是大漢的棟樑!”
話音落下,滿堂應答轟然響起,聲如潮水,震徹宮城。
“臣等願誓死追隨陛下,重振大漢!”
大典禮成。
諸葛嵐隨霍清一同退往後宮,打理後續禮制事宜。
劉諶依舊獨坐正殿高臺,默然未動。
費觀緩步上前,躬身低聲請示:“陛下,登基禮制已畢,後續尚有後宮冊封詔書待頒,需陛下定奪。”
“依照先前議定章程,照常頒行即可。”劉諶淡然吩咐。
“臣遵旨。”費觀頓了頓,再度輕聲進言,“陛下,後宮十二位娘娘,封號一旦頒佈,名分便就此落定,再無更改。”
劉諶緩緩起身,目光望向殿外萬里晴空,語氣平和篤定:“早該落定了。她們隨朕輾轉亂世、歷經風雨,默默相伴、不離不棄,不該始終隱於身後,無名無分。”
費觀躬身領命,轉身退下,著手籌備冊封事宜。
未多時,朝堂禮樂再響,冊封聖詔當眾頒行,昭告天下後宮禮制、皇子公主名分,一應位份,盡數落定,再無更改。
正宮皇后,諸葛嵐。
乃武侯諸葛亮嫡孫女,隨侍劉諶多年,亂世相守、不離不棄,端莊母儀,坐鎮中宮。嫡長子劉衍,立為皇太子;嫡次女劉婉,帝室嫡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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