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時候……”
他顫抖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可只感覺渾身無力,身體越來越冷,那抬到一半的手很快就又垂了下去,連帶著整具身體都軟趴趴地倒下。
“幹他孃的!”
見到除了自己外,身邊所有的教徒都一個接一個地死掉,像幾隻擱淺的雜魚那樣隨隨便便就死乾淨,汪曾賢幾乎要瘋了。
當然,他並不是因他們的死而感到恐懼,死人什麼的他見得多了,被他親手殺的也有不少。
他也不是為他們的死感到惋惜,一點也沒有。
他們本來就是不值錢的炮灰,死亡是他們註定的結局。
只是這樣的死,這種沒有一丁點意義的死,這種連敵人在哪裡都搞不清楚的狀況,實在叫他抓狂。
汪曾賢對著面前的空氣大罵了幾句,隨後他的氣質渾然一變,眼中逐漸透出徹骨的冷厲與血腥。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必須要放手一搏。
不計代價!
只見汪曾賢咬了咬牙,便從衣服裡掏出一把刀來,他抬起手,手起刀落。
刀刺進了他自己的腹部。
一滴滴濃稠的血水順著刀面滑出。
但奇怪的是,這血並沒有遵循重力往下落,而是彷彿一道水面上的漣漪,由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像是展開了層半透明的血色薄膜,一層層覆蓋全身。
很快,隨著一滴滴血展開化作血膜,成百上千層的血膜堆疊複合,汪曾賢的身上就好像多出了一套血色的緊身甲。
這套血甲從下到上覆蓋全身,唯獨眼睛和鼻孔處留了四個圓形小孔,用以觀察與呼吸。
披上這件血甲後,汪曾賢也不再躲躲藏藏,他就那麼光明正大地從牆後面走了出來,對著空氣豎起了中指。
“來啊,繼續,看看你的子彈能不能打穿我的血甲,我的血甲堅不可摧!”
說來也巧,汪曾賢話音剛落,一顆子彈就從遠處飛射而來,筆直地射向他的胸口。
“叮”的一聲脆響,子彈在他的血甲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劃痕,接著便被彈飛出去,掉落在地。
“來來來,繼續,根本不痛不癢啊,你行不行啊?辣雞!”
汪曾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確定對方破不了自己的防後,他暗暗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道輕蔑的笑容,開始耀武揚威起來。
天橋上,文智斌用夜視望遠鏡觀察了一下情況,微微皺起眉頭。
他想了想,便把槍口對準了汪曾賢的眼睛,又射出了一枚子彈。
對面,汪曾賢彷彿早有預料一般,竟在子彈命中之前抬起了自己的手,擋在了自己眼前。
毫無懸念,子彈被手上的血甲擋住,依舊沒有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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