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盤古人走了，鴻鈞也不敢有一絲怠慢。大尊那等層次的存在，光是想想，他都覺得脊背發涼。
面壁三個紀元？聽著挺嚇人，可跟他這趟在洪荒撈到的好處一比，壓根不算事兒。
等盤古的影子徹底沒了，三清和女媧才從愣神里緩過來。通天瞅著鴻鈞那張黑得能滴水的臉，壯著膽子問了一句：“老師，盤古父神他……”
“別多問。這些事兒，還不是你們眼下該知道的。”
天地做棋局，眾生全是棋子。三清他們仨，自認洪荒排第三，前面就站著老師鴻鈞和那位盤古大尊。可這會兒才猛然發現，自個兒那點道行算個屁啊，洪荒外頭有讓老師都哆嗦的存在。
老子頭一個憋不住了，連那套清靜無為的架子都丟到一邊，開口喊了聲老師。
鴻鈞嘆了口氣，這幫徒弟心裡琢磨啥他能不知道？可混沌裡那些老底子，現在就揭蓋子，怕是要把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聖人摔得不輕。但不說吧，這幫傢伙今天肯定賴著不走。他也是沒法子，先把醜話撂在前頭，能講的講，不能講的等他們本事上來了再說。
通天性子急，壓根不管老師那套彎彎繞，直接蹦出一句，盤古父神當真還活著？
鴻鈞瞅了他一眼，眼神里頭帶著點意味。說起來這麼多徒弟裡頭，他最稀罕的就是通天這貨，性子直，不受條條框框拴著。當初羅睺那套誅仙四劍，可是讓他鴻鈞都栽過跟頭的玩意兒，就這麼給了通天。要不是當年他耍了心眼算計了跟羅睺同行的那幾尊魔神，輸的那個說不定就是他了。
老子又抬起頭來，眼裡頭閃著琢磨的光。他追著盤古的事想了老久，這洪荒天地到底是咋來的？
緣由？鴻鈞搖頭，直言不曉得。
這話一齣，幾個聖人全懵了。原始更是一臉見鬼的表情，在他心裡頭老師那就是萬事通，再說現在都掌控天道了，還能有不知道的事？
鴻鈞沒正面接話茬，倒是拋了個問題出來，混沌初開那時候，三千混沌魔神出世，你們傳承記憶裡應該有這段吧？
聖人幾個都默默點頭，確實是這回事兒。混沌剛起那會兒三千魔神冒出來，後來漫長歲月過去，盤古覺著混沌空蕩蕩的沒意思，就動手劈開了混沌整出個洪荒來。三千魔神上去攔著，盤古一刀一個全剁了，拿他們的血肉去養這片新天地，最後自己也撐不住倒下，這才有瞭如今這洪荒人間。
這些洪荒生靈腦子裡天生帶著那套傳承記憶，個個都認定天地就是這麼來的。至於誰幹的，那還用猜？鐵定是那位時辰大尊唄。可他為啥非要這麼整，估計除了他自己，誰也想不明白。
鴻鈞老頭子卻搖了搖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直接來了一句：“錯了，全都是錯的。”
他這話一齣口，等於把這些生靈腦子裡記了無數紀元的東西全給掀翻了。
老子那幫人當場就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圓。啥玩意兒？咱這傳承記憶還能有假？那到底是誰動的手腳？一群人臉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去，那叫一個難看。
鴻鈞也不賣關子，接著說下去：“混沌剛冒頭那會兒，確實先蹦出來三千位混沌魔神，這點假不了。可後來呢，又冒出一大堆旁門魔神，一個個手裡攥著大道權柄，擱天上高高在上，牛氣沖天。”
“但不好意思，就憑他們那點本事，在三千位執掌本源大道的混沌魔神跟前，壓根兒就抬不起頭，永遠都得矮人一頭。”
“而且這三千魔神里頭，還有十位最頂尖的存在，大夥兒稱他們為十大至高。這十位爺一個個坐在混沌王座上，居高臨下，俯瞰了混沌不知道多少紀元。”
“今兒你們撞見的盤古大尊，還有那位世界樹大尊，都是這十大至高裡的。可他們上頭，還壓著一位最古老、最神神秘秘的主兒——時辰大尊，他手裡攥著的，那可是時間大道。”
“洪荒這方天地是怎麼冒出來的？跟時辰大尊和盤古大尊脫不開干係。在不知道多少歲月之前，這兩位爺在混沌正中心劃拉出這麼一片地盤。至於他倆為啥要這麼幹，沒誰知道。時辰大尊為啥要偷偷摸摸改你們的傳承記憶，同樣是個解不開的謎。”
一開始聽說自己記憶被動過手腳，那些聖人們臉色還只是難看。可這會兒聽完鴻鈞抖出來的內幕，一個個徹底傻了，連句話都說不利索。
合著洪荒是這麼來的？可那時辰大尊又是哪路神仙？怎麼咱們腦子裡一點印象都沒有？
有人憋不住問了一句：“那父神身化萬物那事兒呢？總該是真的吧？”
鴻鈞嗤笑一聲：“那不過是盤古大尊扔出來的一具化身罷了。你也不想想，盤古大尊那可是混沌裡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實力僅在時辰大尊之下。就為了這麼一方小小的洪荒天地，他能把自己整個兒搭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