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盯著面前這個一米九的傻大個,真想一巴掌呼過去。可轉念一想,手剛抬起來,大道之眼估計就得冒出來,最後一瞬自己怕是連渣都剩不下。算了,惹不起。
“盤古道友這是?”
看這憨貨也不像來找茬的。時辰剛出來那會兒還以為是約架的,這會兒看著倒不是這麼回事。
“啊?噢!我路過看著這城挺氣派,想問問是哪位道友的宅子!”
盤古還在傻笑,答起話來慢了半拍。好在混沌魔神天生底子硬,腦子雖說轉得慢點,倒也不至於太扯淡。
“既如此,道友請進吧。”
時辰點點頭沒多說。這麼老大一座城橫在混沌虛空,路過的魔神不打量一眼才怪了。
盤古二話不說就跟了進去。眼下時辰可是混沌第一強者,大路上走最遠的那個,說不準能從他那摸到突破至尊的門道。
結果剛邁進時空城,就見世界樹那張老臉鼓得跟包子似的,兩隻大眼珠子死死瞪著盤古,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兩塊肉下來。
盤古只管嘿嘿傻樂。他現在也琢磨過味來了,剛才那一嗓子確實不太講究。看眼前這情形,剛才要不是時辰攔著,世界樹怕是早掄樹枝子揍他了。
“行了行了,修煉斷了就斷了唄。來來來,坐下喝杯茶!”
時辰抬手揉了揉世界樹的小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這丫頭打小就跟著他,在他眼裡就跟親閨女沒什麼兩樣,誰讓她生得一副軟乎乎的蘿莉模樣呢。
世界樹哼了一聲,心裡再不痛快也得給時辰面子。兩人處了那麼多年,她太清楚這主兒的脾氣了,真要把他惹毛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時辰出面打圓場,世界樹就算憋著火也只能嚥下去。能咋辦呢?人都從沉睡裡醒過來了,又幹不過盤古那老傢伙,總不能跟人家拼命吧?
城主府裡頭有間屋子是時辰專門拾掇出來的悟道房,平時他就在這兒打坐參悟。眼下倒好,直接成了招待盤古的地界。
這屋子從外面看不咋起眼,可時辰用空間法則把裡頭給疊了好幾層。就算倆人用道體在裡面論道,也寬敞得很,一點不會覺得擠。
屋裡就擺了張矮桌、三個蒲團,邊上擱著一套喝茶的傢伙什。最招眼的是牆上那個大大的道字,那是時辰用神魔文字寫的,裡頭摻著他自己對道的感悟。
道行不夠的人要是瞅一眼這字,直接就得掉進輪迴裡頭爬不出來,永世都別想解脫。
盤古一腳邁進來,眼神就黏在那字上了,脫口喊了聲好字好道。就這一眼,他感覺自己的道往前躥了一大截,離至尊境界好像又近了幾分,心裡那叫一個美。
這趟可算來值了!盤古暗自琢磨著。旁邊世界樹撇著嘴直翻白眼,這字她都看了不曉得多少回了,雖說每次瞅都能品出點新滋味來,可架不住她瞧不上盤古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兒。
甭管是什麼來頭,就算是混沌魔神,只要是母的,多少都帶點小性子。
時辰臉上掛著得意,嘴上卻假客氣:隨手寫的,不入眼,來來來,先喝茶。說著自己先坐到蒲團上了。
盤古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上去,眼睛還在屋裡頭四處踅摸。
時辰給盤古倒了杯茶推過去,嘴裡唸叨著這茶葉的來頭。這混沌苦茶樹,五千萬年才發一次芽,再等五千萬年才成熟,整整一億年才能採那麼二兩。
時辰為了把茶的味兒泡到頂,專門用混沌息壤做了套傢伙什。這息壤比混沌稀土還金貴,他攢了不知多少元會才搞到這麼點料,全砸在這套茶具上了。
泡茶的水也講究,用的是混沌琉璃淨水。這水邪性得很,一滴就能把心裡想的變成真的,憑空造物都行。
呷一口,清冽甘甜,綿軟順喉,喝了不生渴,還能養精氣神。
這水擱混沌裡頭都是搶破頭的寶貝,誰能想到時辰拿它泡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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