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說的其實沒毛病。可時辰就是故意曲解佛的本意,想看看這傢伙該怎麼接招。
“佛由心生,確實人人都能成佛。只可惜世間俗人愚昧,早把佛的本相給忘了。”
“那大師給說說,到底怎麼個成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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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佛?佛哪是那麼好成的。”
“佛要真自在,就該跳出三界,自個兒樂呵去。可你瞧瞧,如今這幫禿驢,哪個不是把自個兒捧得比天高?”
時辰嘆了口長氣。這地界兒的和尚,早就忘了自個兒幾斤幾兩,天天端著架子,好像世間萬物都該跪著給他們舔鞋底。
“那我倒想問問大師,佛口口聲聲說眾生平等,因果報應,可佛爺們殺起人來怎麼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些血債,那些冤魂,咋就沒見有啥報應落到他們頭上?”
時辰腦子裡立刻閃過之前撞見的那個殺生佛。那傢伙身上纏著的業力黑得發亮,他佛國裡頭關著的那些冤魂,數都數不清,光是看一眼就讓人後背發涼。
“佛向來慈悲為懷,從不沾殺孽!你少在這兒滿嘴噴糞,往佛爺身上潑髒水!”
第80章 滅佛
“潑髒水?我可沒那閒工夫。”
時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壓根沒把天問的火氣當回事。大象會在意腳下螞蟻跺腳嗎?
“要不咱們親眼瞧瞧,你供的那尊佛,到底是個啥德性?”
他隨手朝天問一揮。廣場中央憑空浮出一面水鏡,裡頭映的正是天佛寺的地底。一群瘦得皮包骨的女子縮在潮溼的牢房裡,眼神空洞得嚇人。再往旁邊一瞟,幾個穿著僧袍的禿驢正圍著幾個女人動手動腳,笑得下流又張狂。他們還渾然不知,自個兒這些噁心勾當,正被時辰大大方方地擺在天下人眼皮子底下。
“這就是你捧上天的佛?嘖嘖,可真夠髒的。”
時辰斜著眼看天問,嘴角那點嘲弄壓都壓不住。佛要都這麼個玩意兒,那還不如趁早拆了乾淨。
“假的!全是假的!你使的是妖法!這魔鬼在騙人,大夥兒千萬別信他!”
天問嘶吼著,嗓子都快劈了。可他心裡清楚得很,天佛寺地下那點破事,他比誰都門兒清。時辰放出來的畫面,每一幀都是真的。
但他死也不能認。這一認,佛門的臉面就徹底爛了,那些年攢下的神聖光環全得碎一地。他自己,也活到頭了。
他還沒活夠呢,榮華富貴還沒享用完,哪能就這麼栽了?
“天佛寺這幫畜生,都該千刀萬剮!”
燕王的牙咬得咯咯響。他雖說一直看佛門不順眼,無非是覺著天下大亂時這幫禿驢縮著腦袋裝死,對不起百姓的香火錢。可眼前這些畫面,比他想的下作一百倍。天佛寺可是佛門扛把子,裡頭都爛成這樣,那全天下的和尚還能有幾個好東西?
燕王恨不能現在就提刀把整個佛門給平了。
天問那副又慌又急的鬼樣子,早就把啥都寫在臉上了,還用得著多問?
時辰一句話不說,就站在原地,拿眼角餘光掃天問,再瞟瞟旁邊那個攥著扶手、臉都憋成豬肝色的燕王。
他在等。等燕王親自拍這個板,想看看這位王爺,到底值不值得他搭把手。
“佛門,留著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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