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先生！”
燕山這嗓子喊得發顫，激動得不行。他雖然還不知道時辰要教他啥，但只要能甩掉弱雞這頂帽子，讓他幹啥都行。他心裡門兒清，沒本事的人在這亂世裡就是炮灰，更別提啥理想國度了。
時辰想了想，適合燕山的路子也就只有帝王之道了。混沌世界那邊，還真沒有走這條路的魔神。
“本座傳你天子封神術。”
這是時辰前世見過的一門寶術，天生就是給帝王準備的。這術法講究的是天地萬物皆歸我有，集天下氣運鑄就無上運朝，最後靠著整個王朝的力量破開天道，走向超脫。
至於時辰會不會這門術法，那還用問？他壓根就沒練過，可到了他這境界，一通百通，隨便弄弄就是小菜一碟。
雖然對時辰來說這術法就是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可燕山接收了時辰傳來的記憶之後，整個人都傻了。
腦海裡浮現的畫面太嚇人了——一言出，山河震顫；一睜眼，諸神墜落。燕山看得如痴如醉，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可惜他也清楚，那只是奢望罷了。現在的他跟那尊帝王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都不止。不過他有信心，早晚有一天，他能比那位帝王更強。
但同時，他對時辰的恐懼也在咕嘟咕嘟往上冒。之前他還猜不透時辰有多厲害，可現在光看這門天子封神術，他就知道時辰絕對是那種深不見底的狠角色。具體有多強，他想象不出來。
“好好練吧，夠你鑽研一輩子了。”
時辰盯著燕山看了好一會兒，把對方看得後背發毛才挪開目光，慢悠悠地丟下這句話。
他要的就是這效果。給完甜棗就得上大棒，免得這傢伙膨脹起來，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就能背叛主子。雖然時辰也不在乎多殺個人，可他懶得費那功夫，還不如一開始就把對方管得服服帖帖的。
“多謝先生，我一定往死裡練！”
燕山胸口燒起一團火苗，那是叫野心的東西。可當他的目光掃過桌案上的沙漏時，那團火又被他硬生生摁了下去。
時辰還壓在他頭頂的時候，他沒打算露出半點獠牙。
這天底下哪尊帝王願意一直窩在別人腳底下？燕山自然不例外。時辰對這一點心知肚明，要是燕山連這點心思都沒有，壓根入不了他的眼。
有野心是好事，可要是當著主人的面呲牙，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了。
“這地方我要待上千年，有事就透過這個找我。”
話音還沒落地，時辰已經沒了影兒。半空中孤零零飄著一枚銀色玉簡，涼絲絲的，帶著點兒金屬氣息。
燕山伸手接住那枚玉簡，攥在手心裡。
夜色像墨汁一樣濃稠，時辰站在虛空高處，目光穿過夜幕，落在王宮書房那一角。那兒透出燈光，正是燕山批摺子的地方。
時辰偏頭看了看天邊，月亮已經開始往下沉，東邊泛起了魚肚白。
燕山攥著那枚玉簡，臉上的神情翻來覆去換了好幾輪。他到底在想什麼，沒人知道。
好半晌，他才撥出一口濁氣，手心用力收緊，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他朝時辰消失的方向盯了一眼，大殿裡盪開一聲長嘆。
緊接著，他又坐回書桌前，該幹嘛幹嘛去了。
虛空中飄來一聲輕笑，帶著點玩味的味道。人影早就沒了蹤跡——時辰已經走遠了。
他打算在這方天地住上千年，自然得找個像樣的落腳地。雖然他不在乎吃住條件，可日子長著呢，總不好天天餐風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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