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從棺材上坐起來,盤著腿,笑呵呵的:“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往生佛,你準備好圓寂了嗎?”
這話說的輕飄飄的,跟嘮家常似的,可裡頭藏著刀子。
往生佛都氣笑了:“你知道本佛活了多少年?敢跟本佛這麼說話的,你是頭一個。以前說這話的那些人,現在都在我佛國裡當亡魂呢。”
白衣少年拍了拍身下的棺材板:“你活得太久了,該歇歇了。你看,我這棺材都給你備好了。”
他又補充一句:“上好的玄木料,保管你躺得舒舒服服的。”
時辰在後面看著這一幕,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這誰啊?咋還跑來跟他搶生意了?而且這裝備還挺齊全,棺材都提前備好了。
往生佛臉上掛不住了。這不光是打臉,打完還嫌棄他臉皮厚傷著手的那種羞辱。
巨手猛地探出,化作遮天的大掌,朝著那白衣少年和棺材一把抓了過去。
往生佛這老東西現在氣得肺都要炸了,滿腦子就一個念頭,把那白衣小子連人帶棺材一塊兒撕成渣。
可他偏偏沒想到,對方的身法居然這麼邪門。他這含怒一抓,看著是十拿九穩,結果人家拎著那口玄木棺材,像鬼影子似的直接閃沒影了。
再一晃眼,白衣少年又出現在他身側,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德行,棺材擺一邊,臉上掛著雲淡風輕的欠揍表情。好像剛才往生佛那一爪子,不過是小孩兒鬧著玩,連風都沒吹起來一絲。
少年還慢悠悠補了一刀:“往生佛,你這是真老糊塗了?要不乾脆就這兒站著圓寂算了,省得你這張老臉待會兒掛不住。”
當著往生佛的面還能這麼輕飄飄地嘲諷人,連時辰看了都忍不住在心底給這小子豎了個大拇指。
可這話鑽進往生佛耳朵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整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渾身青筋一根根鼓起來,眼瞅著就要徹底暴走了。
佛光普照!
大片大片的佛光猛然炸開,鋪天蓋地地往四周漫過去。那光帶著一股子灼熱的氣息,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勁兒,誰要是被這光沾上,腦子立馬迷糊,渾渾噩噩地就跪下去,打從心底裡把往生佛當親爹供著。
可白衣少年壓根沒慌,不知啥時候手裡多了把長劍,劍身通體透著一股子冷冽的寒氣。他抬手就朝往生佛劈過去:“劍斷山河!”
這一劍下去,天地跟紙糊的一樣,空間一層層地崩裂開來,連這方世界都在那劍意底下打著哆嗦,好像下一秒就要整個兒碎掉。
少年持劍而立,衝著往生佛大喊:“往生佛,你總不想看著這世界直接完蛋吧?有膽量就跟我去虛無裡打個痛快。”
話一說完,他連人帶棺材又沒了影兒,直接鑽進虛無裡頭去了。
往生佛沒出聲,可他也覺得對方說得在理,身影跟著一淡,也從原地消失了。
他這是追著那少年進了虛無。彼岸世界跟混沌世界可沒法比,這地方剛晉升永恆沒多久,底子還薄著呢,根本扛不住至尊高手在這兒放開了打。稍微打久了點,整個世界都可能被倆人折騰得灰飛煙滅。
所以那少年才會挑虛無做戰場。混沌世界就不一樣了,本源厚實得很,就算孕育出十尊混沌境的混沌魔神都綽綽有餘。而且那世界每時每刻都在往外擴張,就算真有十尊混沌強者在那兒打得天翻地覆,也傷不到它的根本。
倆人先後入了虛無,時辰也沒耽擱,緊跟著就進去了。倒不是衝著那白衣少年去的,在他眼裡,那小子再厲害也就是個稍微大點兒的螻蟻。時辰真正惦記的,是從往生佛嘴裡撬出這方世界佛的來歷。
與此同時,佛界那邊,那道佛影也察覺到了動靜。世界深處傳來的佛光,還有那股子陌生的力量波動,他都感應得一清二楚。不過他對往生佛的辦事能力還算放心,覺得這次的事兒,那老東西應該能辦妥當。
他還矇在鼓裡呢,跟往生佛交手的壓根兒不是弄死殺生佛的那頭兇獸。更絕的是,真正的兇手這會兒正把目光死死釘在往生佛身上。
這往生佛啊,任務註定完不成,還得把自己搭進去,消散在虛無裡。
等往生佛摸到目標位置,那佛影就不再費心盯著這邊了。佛界裡禪唱又起,底下那些佛陀個個裝出頓悟的德行,眼底卻全是藏不住的懼意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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