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時辰打定主意藏,除非同級別的高手,不然誰也摸不著他的影兒。就算他大搖大擺杵你跟前,你也瞧不見他。
這回他打算主動出擊,趁佛界那道佛影還沒緩過神來,先把往生佛拿下再說,別節外生枝。
這彼岸世界可是自己送上門來的肥肉,要是能吞下來,混沌世界往永恆真界進的那一步就妥了。
時辰壓根不可能放過這種天賜良機,就連那條混沌大道也盯得死死的,早就佈下了一盤大棋,憋著勁兒要把彼岸世界整個吞下去。
往生佛剛邁出佛界,立馬就朝著東邊趕路,他心裡壓根沒譜,不知道時辰藏哪兒了,琢磨著乾脆一個世界挨著一個世界翻過去算了。
這麼找雖然費勁,可好歹比底下那些廢物強點,那幫傢伙連個人都扒不出來,真是丟盡了佛門的臉面。
要不是那尊佛影壓著不讓動手,往生佛真想把這幫廢物全剁了,重新再養一批出來。
反正這些人在他眼裡就是隨手能捏死的螞蟻,想培養多少就有多少。
可往生佛壓根沒想到,他前腳剛出佛界往東走,後頭就有一道身影遠遠綴著他。
那自然是時辰了,他就是專門來堵往生佛的,本來還琢磨著得費番功夫才能把人揪出來,誰知道這貨這麼張揚。
身上那氣勢一點兒不帶遮掩的,估摸著是習慣這種排場了,再說人家壓根沒把時辰當回事。
畢竟掛掉的不過是個小小的殺生佛陀,在往生佛眼裡就是隻隨手能碾死的蟲子,他又哪能猜到這是混沌境強者親自動的手?
時辰之所以沒當場就撲上去,就是因為這兒離佛界太近了,對方正好往東趕,時辰巴不得呢,離佛界越遠越好辦事。
往生佛這麼急著找死,時辰哪能不成全他?
就見往生佛大大咧咧坐著金蓮,一路朝彼岸世界東邊飄去,腳下蓮花不斷綻放,嘴裡還哼哼唧唧念著佛經。
他背後那片佛國裡頭,無數信徒扯著嗓子喊讚歌,一個勁兒誇往生佛多牛逼多偉岸。
可這些落在時辰眼裡全變了味兒,那哪是什麼佛光普照,分明就是比殺生佛還濃的殺戮氣,佛國那頭漫天的孤魂野鬼早都沒了知覺,只剩下那一絲殘存的生機,麻木地一遍遍念著那沒完沒了的讚歌。
往生佛在佛國裡的金身法相舉著把屠刀,渾身上下哪還有半點金光?
整把刀連同金身都被鮮血染得通紅,那股子腐臭味兒飄出去老遠老遠,時辰隔著十萬八千里都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這佛跟魔還有什麼兩樣?”
時辰前世就聽過這麼句話,佛魔就在一念之間,有心成魔就是魔,有心成佛就是佛。
以前他對這話嗤之以鼻,覺得扯淡,可親眼見到彼岸世界的這些佛之後,他才咂摸出這話裡的真味兒。
這幫所謂的高僧大德,把這方世界的佛跟魔詮釋得明明白白,在時辰眼裡這些人壓根不配叫佛,叫魔反倒更貼切。
可就算那些真正的魔,也比這幫虛偽的禿驢坦蕩多了,起碼人家砍了人就是砍了,不會披著袈裟裝大度。
這世界的佛,說的一套做的一套。手裡屠刀砍得比誰都狠,嘴上卻勸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說是佛怒了才現怒目金剛相,在時辰看來,這佛怕不是看誰都來氣。
跟著往生佛走了一路,時辰可算見識了什麼叫真殘忍。
不聽他的話,輕的搞得人家破人亡,重的直接滅你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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