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比說的我註定會成為魔法少女原來是這個意思,我早就已經是魔法少女了,只是這副死去的軀殼內生出了新的靈魂。
很多過去篤定的結論此刻都將被推翻,只是現在這不是重點。花不知何時解除了她的變身,她的長髮凌亂垂落,伊芙琳沒有對她服飾的忽然變化發表意見,她用仇視的視線緊盯著黛莎貝拉麵前的白色小獸,還不忘緊緊抓住黛莎貝拉的手。
黛莎貝拉不知道她為什麼變得可以看見丘比了。
黛莎貝拉不希望她看見丘比。
“……你叫什麼名字?現在過得怎麼樣?”
花最後問。
她的聲音裡帶著極深的疲憊,來自十四年前的往事是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疤,現在她已經走出很遠,卻忽然發現這傷疤從未癒合。黛莎貝拉說,“我姓韋恩,過得很好。”
“黛莎貝拉·韋恩……好吧。”
花低頭看向蹲在她腳底的丘比,“我會想辦法求證。”
*
她們走在回家的路上。
花堅持說她們的司機是九頭蛇派來的臥底,她給殺了算是為民除害,不知道為什麼她能認出來。伊芙琳顯然已經後悔了,她沒有問魔法少女和丘比相關的事情,只是單純的為把黛莎貝拉扯進過去的波折裡而感到難過。
她只是希望黛莎貝拉能過得更好才將她帶來這裡,只是因為希望黛莎貝拉能夠有多一個親人才在看到那張照片後記在了心裡,她並不希望最後看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真相。
“黛莎貝拉……”
“我沒事,伊芙琳。”
黛莎貝拉握了握她的手,“不過我很好奇你不會感到害怕嗎?現在你知道我不一樣了。”
“我從最開始就知道你和普通的小孩不太一樣啊。”伊芙琳理所當然道,“但我當年都覺得只是傻子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不是傻子我就很高興了。”
黛莎貝拉:“……?”
她的情緒被狠狠噎了回去,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但伊芙琳就是這樣的,黛莎貝拉始終知道,她很快轉移了話題。
“你能看見丘比?”
“那東西叫丘比?”伊芙琳點點頭,“我今天第一次看到它,難道這東西本來應該看不見嗎?”
伊芙琳一直沒有魔法少女的天分,過去的曉美焰無數次如此告訴黛莎貝拉,這意味著某種意義上她是安全的,不必擔憂會被覬覦靈魂。現在伊芙琳不再安全,黛莎貝拉沈思片刻,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
丘比是不可信的。
伊芙琳有著許願的天分,但她並不信任丘比,不需要黛莎貝拉再多囑託便知道魔法少女絕對會是一個謊言。她今日所見所聞已經雜亂到超出一個普通女孩承受的極限了,黛莎貝拉把她送回家,然後才終於獲得短暫的獨自思考的機會。
第二天,花送來了一枚靈魂寶石。
那是一枚已經破碎的靈魂寶石,卻被反常的凝固在了碎裂的瞬間,淡綠色的寶石佈滿裂縫,有同色的晶體從那些裂縫中生長出來,也包裹住了濺落在靈魂寶石上的血珠。
“這是埃拉娜的靈魂寶石。”
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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