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離指揮著車隊迅速調頭原路返回,試圖以最快的速度遠離戰場,但時間太過倉促,在墨染與無常兇鷲交手後,整個車隊才離開了不到一百米,兩大強者交鋒的戰鬥餘波如一場颱風席捲過境,不少車輛被掀翻,更有甚者來不及救援就被吹斷的樹幹砸中掉入陡坡車毀人亡。
幸運的是,夜歸軍的訓練有序和默契配合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將被掀翻的人員救出撤退,而長離和徐隊長作為共鳴者,除了指揮車隊外,還兼具著解決因戰鬥餘波,而從密林中往車隊方向逃命的嘯叫種殘象。
在解決掉一隻驚慌失措衝向車隊的輕波級殘象碎獠豬後,長離看著已經遠離戰場兩三里的車隊,看向徐隊長道:“徐隊長,車隊已經暫時安全了,我必須回去,我的師兄還在那裡,現在,你暫代最高指揮權,帶領車隊在前方三十里處等待我們。”
長離說完,根本不給徐隊長回話的機會,迅速跳上一節樹枝,藉著樹枝的彈性,在密林的樹冠層飛速跳躍,奔向遠處狼藉的戰場。徐隊長嘴角抽了抽,看著眼前的巨浪級殘象箭簇熊,很想罵人。
戰鬥的聲勢越發浩大,長離的心也越發的焦急,突然長離的瞳孔猛然一縮,看著一道人影如離弦之箭一般撞斷好幾棵大樹,撞塌了遠處山頭,生死不知,長離只感覺自己的血液彷彿都冷得凝固了,手指在劇烈的顫抖,連手中的迅刀都拿不穩了。
“師兄!”
一向冷靜沉穩的長離此刻腦袋裡一片空白,心中浮現出不好的想法卻又被長離死死壓抑,粉嫩的唇瓣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被咬出了血,拼命的向遠處塌陷的山頭跑去,“快一點,再快一點啊!”
長離穿梭著密林,但伴隨著一聲憤怒的鳥啼,無常兇鷲渾身附著恐怖的紫炎朝著生死不知的墨染再次撞去,長離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不要!”
今州主史送給她的武器迅刀“不歸孤軍”出鞘,長離渾身浴火,踏空而起,連踩三步衝出了密林,在墨染艱難爬出碎石,即將拼命之際。
“離火照丹心!”
……
全力催動自己還不熟練的招式,長離的共鳴力被消耗一空,迅刀“不歸孤軍”也因無常兇鷲周身紫炎的波及而焚燬折斷,渾身經脈更是劇痛無比,再也維持不住踏空而行,從空中墜下,在見到離火的那一刻就及時停下自己準備玉石俱焚的一招的墨染連忙強忍著痛苦,用不堪重負的身體朝長離墜落的下方撲了過去,充當長離的緩衝肉墊,但二次遭創的墨染也沒忍住噴了一口鮮血,差點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本就被墨染重創的無常兇鷲還沒驅逐體內肆虐的寒氣,就又吃上了一記長離全力施展的“離火照丹心”,冰與火兩個極端同時在體外和體內爆發,無常兇鷲忍不住發出一聲哀鳴,從高空墜落重重砸在地上,戰鬥結束,師兄妹慘勝,但危機並沒有結束,無音區的核心晶體沒有被摧毀,無音區還沒有沉寂,失去戰鬥能力的無常兇鷲懸浮在空中被召喚回完全晉升的大型無音區,無需多久,無常兇鷲就會恢復全盛姿態再次出現。
“師……師妹……,我們得……得趕緊……離開,走……”
“嗯……,我們走,師兄。”
墨染艱難的開口道,長離也知道現在還不到放鬆警惕的時候,強忍著劇痛的經脈,從墨染身上爬了起來,攙扶其身下的墨染,一瘸一拐的走進密林。
……
一刻鐘後,無常兇鷲再度飛出無音區,然而方圓十里的密林中早已沒有那傷到它的兩隻螻蟻的身影,無常兇鷲憤怒的嘶吼一聲,俯衝向身下的密林,紫炎吞噬著蔥綠的植物,囈語種,嘯叫種,靜默種,無數殘象在充斥著湮滅屬性的火焰中化作飛灰,此刻唯有殺戮與破壞才能發洩這位空中霸主的怒火。
不知過了多久,方圓二十里的密林再無活物,無常兇鷲重新飛回無音區,只留下一片焦木中殘留的未熄的紫炎。無音區核心處的黃色晶體悄然跳動了一下,其中隱約有著一片猩紅的彼岸花花瓣閃爍著淡淡的血紅色光芒。
……
“徐隊長,這次多虧有你了,沒想到你會反回來在附近等我們。”
越野車中,長離坐在後排紅著眼給陷入昏迷的墨染止血,隨後抬起頭看向正在開車的徐隊長道謝。
“無需客氣,我們第一小隊的任務就是護衛你的安全,雖然好像在那種級別的敵人面前幫不上什麼忙,但拋棄戰友,自己逃命可不是夜歸軍軍人會做的事。”徐隊長開著車,聞言笑道。
“謝謝。”
長離再次道謝後,便不再說話,繼續給自己懷中的墨染進行急救。
……
越野車向著遠處而去,幾片彼岸花的花瓣輕輕飄過落在了道路上的水窪中,高處山崖上,身著紅白相間服裝,梳著墨綠色雙馬尾長辮子的女子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遠去的越野車,左手與右眼纏繞繃帶,手持彼岸花輕輕揮動,神色專注,好似為這場樂曲落下最後的休止符。
“此曲已然落幕,但這不是終曲,下一曲的樂譜,又會奏響怎樣的樂章呢……”
。瓣花花岸彼的遠向飄風隨片幾有唯,失消然已影的子,上崖山,過吹風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