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在被發現的瞬間便衝進了實驗工廠,刺目的紅色警報和尖銳的警報聲沒有影響到他分毫,但這龐大的地下實驗工廠錯綜複雜的地形卻讓墨染一陣頭疼,沒有地圖,這要是迷路了,那他還阻止個什麼怒濤級殘象啊。
“該死的,秦家這得多有錢才能修建這麼大個地下實驗基地啊。”
頭疼歸頭疼,但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這不,
“喂!老實點,帶我去找這實驗工廠隱藏聚械機偶的地方,不然……”
某個倒黴蛋剛結束實驗就聽到警報在響,驚慌失措下想跑去避難所,結果更倒黴的轉角遇到剛解決掉兩個守衛的墨染,刀尖還在滴血,大眼瞪小眼,
“額……,我……我什麼都沒看見,我突然想起來我實驗報告放實驗室裡。”
墨染“嗖”的一下就衝了上去,左手十分親近的摟住對方肩膀,十分和善道:“來都來了,別那麼快走嘛,我有點迷路了,你不介意給我帶帶路吧。”
“不……,不介意,不過,小兄弟能不能把刀收一收,你這樣我有點害怕”實驗員被血腥味差點嗆吐了,但橫在脖子邊的迅刀硬是讓他一點都不敢動,哭著張臉強顏歡笑道。
墨染笑眯眯道:“不急,咱先走吧,到了我自然會放了你,放心,你很安全,至少現在你很安全。”
“那……那小兄弟,你……你可千萬別手抖啊。”
不管實驗員怎麼想,反正墨染是不可能放過這個免費的嚮導的,於是在半是被強迫,半是不情願中,實驗員非常識趣的跟上了墨染的步伐。
原本實驗員還有些小心思,但在看到全副武裝的守衛以及機關術創造的最新戰鬥機關造物在眼前的少年手中連一刀都沒能抗住時,實驗員就從心的將原本的心思拋之腦後,老老實實的給墨染指路。
在左拐右拐,穿過迷宮一樣的走廊,砍碎不知多少機關造物,殺得實驗工廠的守衛都不敢靠近後。墨染逐漸逼近自己感知到的那一團混亂而暴虐的導電屬性的造物,但……。
剛剛停息的警報聲再一次響起,比之前的更響,更刺耳。墨染神色也凝重起來,收回“雪中爐”淡淡道,“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你最好找個結實點的地方躲起來,待會兒打起來我不保證這地下基地不會塌。”
沒有在意被他一句話嚇得臉色煞白的實驗員,墨染朝著自己感應中那幾乎佔據整個空間的恐怖雷團所在方向邁出一步。
“轟——!”
地下實驗工廠在劇烈的顫抖,大量的牆灰從天花板上落下,無形的脈衝襲過,明亮的燈一閃一閃的,好似短路一般驟然熄滅,彷彿一頭遠古怪獸正在甦醒。
身後的實驗員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彷彿即將面對頂級獵食者的食草動物一般,強烈的死亡威脅刺激得手腳並用,即便因為燈光熄滅看不清路,撞破了腦袋,也沒敢停下,拼了命的遠離這個實驗工廠的深處。
墨染沒有在意逃走的實驗員,望著前方漆黑如同一張深淵巨口的通道,嘆了口氣:“好像晚了一步,這下麻煩了啊……。”搖了搖腦袋,不再想那麼多,墨染握緊手中的“雪中爐”,抬腳邁入漆黑的通道中。
“吼——!”
剛剛走出通道的墨染抬頭就迎來一道恐怖的雷光,一時不察,只來得及下意識的抬起“雪中爐”倉促的凝聚出一面冰盾,不出意外的,墨染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上,砸塌了整面牆壁。
雷光並沒有停歇,卻也沒有繼續攻擊墨染,而是毫無目標的轟擊著周圍的建築。剛甦醒的聚械機偶由於被世家在其處理器中添加了太多的資訊,導致行為錯亂,處理模組與判斷模組出現矛盾,由此無差別的攻擊四周。
但伴隨著外部殘象潮與軍策府之間戰鬥越發慘烈,不斷有殘象吞噬生者的頻率,而這些頻率正逐漸向失控的聚械機偶彙集,每一隻殘象提供的頻率或許不多,但數萬只殘象提供的頻率累積在一起,量變終於引起了質變。
……
夢州城的天毫無預兆的暗了,所有將士包括共鳴者在內,無一不感受到了彷彿更高維生物的降臨,壓抑,嗜血,癲狂。一輪圓滿的月相懸掛於高空,雨水自地面往天空流去,倒懸的天空海,種種刻在瑝瓏人骨子裡的異象接踵而至。一位剛加入鎮撫司才兩年的校尉沒握得住手中的刀,手掌劇烈地顫抖,嘴唇已經蒼白到失去血色。
“鳴……鳴式……,……怎……怎麼可能!無……無相……燹主,祂怎麼會出……出現在夢州城……,吼——!”話還未說完,心神失防的他已經變成一隻囈語種殘象,而這種情況發生在防線的各處,剛剛還在並肩作戰的戰友,下一秒就有可能沒扛得住鳴式的汙染而異化為殘象從背後捅你一刀,本就吃力的防線瞬間岌岌可危。
“嗷——,無相燹主,爾敢!”
一聲憤怒的狐狸叫聲過後,七彩的流光劃過天際,驅散了種種異象,即將撕裂虛空,已經快要露出巨大眼眸的無相燹主遭到了強烈的阻礙,畢竟真身離夢州尚遠,即便因為被巨量的頻率召喚,但遭到夢州歲主的全力阻攔,最終還是沒能真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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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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