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潮:願得一人心》第36章 夢州城的最後一日——追月節(1)

作者:曉然兮·3小時前

“砰!”

拳頭重重的砸在茶几上,茶杯應聲而碎,破碎而鋒利的陶瓷碎片將嚴鎮將的手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順著手指滴在茶几上,但嚴鎮將卻彷彿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欺人太甚!殘星會這是想幹嘛!向夢州宣戰麼!”

沈星彥嘆了口氣,對嚴鎮將的惱怒並不意外,相處十幾年,對方的性子他再瞭解不過,平日裡沉默寡言,難得說句話,但卻十分體恤手下的將士,沒少因為軍費的問題與財政府扯皮,如今一整個中隊的戰士死在殘星會會監手中,連他都不好受,更別說對方了。

“老嚴,冷靜點,生氣解決不了問題,殘星會神出鬼沒,他們的會監更沒一個是簡單的傢伙,別忘了重州的事,若不是殘星會在從中作梗,以重州的實力,哪有那麼容易淪陷。夢州如今剛經歷大戰,無論是百姓還是將士都已經疲了,殘星會為啥敢在這時候肆無忌憚,說到底是算準了我們現在暫時沒精力去應付他們,夢州現在經不起折騰。”

面對沈星彥的勸慰,嚴鎮將並不買賬,或者說,他知道沈星彥說的都是對的,但要是就這麼嚥下這口氣,他該如何去面對死去的那上百個戰士。

沈星彥自然知道老夥計的脾氣,無奈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這件事。

“再過幾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追月節了,老嚴,哪怕你再怎麼想報仇,現在也得給我憋著,夢州經歷這番波折,百姓們太需要一個發洩放鬆的機會了。至於殘星會的事,等追月節結束,我和你一起,敢在夢州鬧事,他們最好做好了面對夢州的怒火。”

嚴鎮將低著頭沉默了片刻,態度終於軟了下來,“好,那就等追月節結束,我必定讓殘星會血債血償!”

……

“喂喂喂!克里斯托弗,這破銅爛鐵到底有啥用,這次可真把夢州軍策府惹惱了,我估摸著在夢州的據點,能有三分之一順利撤出來都謝天謝地了,你最好祈禱這玩意兒在你的劇本里能起作用,不然我不介意燒了你手中的那本書。”

傷痕一臉不爽的讓手下去把聚械機偶的殘骸抬走交給殘星會手下的稷廷人去研究,一男子優雅端坐於沙發上,面帶白色面具遮住上半張臉,身著紅黑色燕尾服,肩部與帽簷部位,一根紅色羽毛裝飾其上。優雅而極具神秘感,右手翻看著一本紅色戲劇書,左手端著一杯宛如濃稠血液的紅酒輕輕晃動。

“傷痕,不要這麼暴躁,情緒的起伏會使你無法欣賞藝術的真諦。藝術是需要時間沉澱,需要靈感的,最優秀的劇作離不開合適的演員和道具,最重要的是,需要一個好的導演,而我,便是這世上最頂尖的劇作家。”

面對傷痕的不耐煩和威脅,克里斯托弗眼皮都沒眨一下,傷痕對於克里斯托弗敷衍的表現,腦門青筋暴起,但隨後好似想起了什麼,緊縮的眉頭又緩緩舒展,似笑非笑道:“你最好祈禱你所謂的藝術不出問題,別忘了‘椿’那個瘋女人可是在你口中的藝術中叛逃了,弗洛洛在‘失亡彼岸’待了幾百年都被會長叫出來給你擦屁股了,要是弗洛洛失手,沒能將‘椿’帶回,讓‘椿’成功逃回黑海岸,將殘星會的情報上報給‘守岸人’那個麻煩的女人,你猜猜會長會如何表揚你的‘豐功偉績’?”

提及‘椿’,克里斯托弗隨時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渾身爆發的殺意令身旁的處刑人都喘不上氣,差點當場窒息。傷痕見怪不怪,對於克里斯托弗的惱怒更是不屑一顧,殘星會哪有什麼正常人,裝紳士裝得再像也改變不了克里斯托弗劊子手的事實。

不到片刻,克里斯托弗就已經收回了殺意,好似剛才的一幕從沒有發生過一般,如果忽略身旁自己掐著自己的脖子,面色青紫的處刑人屍體的話。

“椿那瘋子不過是戲劇中的一個小插曲罷了,至於會長,呵呵……”

……

原本幾日前就想重新出發的長離一行人被沈星彥以追月節將至,闔家團圓的日子在外奔波不吉利,於是又挽留了幾日,直到追月節的到來。

墨染站在長離門口,難得的穿了一身正式的宴服,有些無奈的看著遲遲未開的房門,嘀咕道:“小師妹這都一個多時辰了,還沒換好衣服嗎?”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緊閉的房門終於開啟,少女身著一襲大紅旗袍,那抹熱烈的紅在暖黃燈籠的映照下,彷彿流淌的熔岩,既有著東方女性的溫婉含蓄,又透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鋒芒。火紅色的馬尾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更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那雙金色的眸子深邃而寧靜,眼尾微微上挑,似秋水般勾人心絃。長離微微側身,姿態優雅而慵懶,指尖輕點,似是在撥弄無形的琴絃,又似是在指揮著夜色的韻律。

“師兄~,長離美嗎?”

“砰——”

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音響起,長離捂著腦袋,嘟著嘴委屈巴巴的望著墨染,“師兄,你又欺負我,彈腦門很痛的啊。”

墨染翻了個白眼,伸手輕輕的按揉少女被彈得有些紅的額頭,沒好氣道:“你呀你,這是去過節,還是去給師兄加班啊,你穿成這樣去,師兄都能預見待會兒來搭訕你的人肯定不少,這不是難為你的親衛我麼。”

長離心中升起的小情緒因墨染溫柔的動作和略微抱怨的話語而煙消雲散,同時也忍不住想吐槽面前這木頭腦袋,也不想想自己穿這身是給誰看的,猶豫了片刻,最終含淚忍痛放棄自己這身打扮,“那我去換一身吧。”

轉身準備進房間的長離卻被墨染拉住了手,只感覺手掌傳來向後的力道,長離嬌呼一聲,被這力道帶著撞進了一個寬厚的懷中,鼻尖是熟悉的皂角香,一顆芳心“撲通撲通”的跳得飛快。

“換它幹嘛?麻煩些就麻煩些吧,誰讓我師妹國色天香呢,給他們養眼已經是便宜他們了,要是敢得寸進尺,師兄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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