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宮別墅，陸朝歌回到家時己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季宮澤送她到門口，她婉拒了他進去坐坐的提議，獨自推開了家門。
玄關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整片區域。
陸朝歌換下高跟鞋，正準備上樓，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回來了？”
陸朝歌身形一頓，循聲望去。
林朝霞坐在沙發上，身上己經換下白天那件優雅的旗袍，此刻正穿著蠶絲睡衣。
她就那樣坐著，脊背挺得筆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如刀般射向自己的女兒。
“媽，你怎麼還沒睡？”陸朝歌的語氣盡量保持平靜。
“等你。”
林朝霞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陸朝歌深吸一口氣，走到客廳，在母親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媽，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林朝霞打斷了她，“陸朝歌，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知道，六一兒童節。”
“你知道？”林朝霞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知道你還騙朵朵？你答應她要去看她表演，結果呢？你跑去跟那個小白臉吃飯？”
“媽，阿澤不是小白臉，他是……”
“我不管他是什麼！”林朝霞猛地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陸朝歌，你女兒今天在臺上唱歌的時候，你在哪裡？你跟一個男人有說有笑！”
陸朝歌的臉色沉了下來：“媽，你能不能別這麼大聲？朵朵呢？”
“朵朵被商年帶回去了。”林朝霞冷笑一聲，“你倒是還記得你有女兒？”
“媽！”
“怎麼？我說錯了？”林朝霞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女兒。
“你答應朵朵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媽媽那天一定去’，這是你的原話吧？”
“結果呢？朵朵在臺上唱完歌，到處找媽媽，找不到，你知道她什麼表情嗎？”
陸朝歌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她問我，‘外婆，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朵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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