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沒有讓韓商年坐下，也沒有給他倒水，就這麼讓他站著。
這是面試中常見的施壓手段，先在下馬威上拿捏住對方，讓你還沒開口就先矮三分。
韓商年不管那個，首接拉出椅子，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臉上始終帶著輕鬆的笑意。
周妍眉頭皺了皺，但也沒有說什麼，低頭看著韓商年的簡歷。
“其他的不用說了，首接說一下你過往有什麼作品吧。”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帶著幾分刻薄。
韓商年掏出手機，開啟星空音樂APP，點開《國家》的播放頁面，然後輕輕推過去。
周妍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挑。
她當然知道這首歌，準確地說，整個音樂圈都知道這首歌，昨天到今天，《國家》的熱度就沒下來過。
熱搜掛了整整一天一夜，播放量破了三千萬，下載量也突破了五百萬，而且這個資料還在漲。
圈內人都在打聽“當年明日”是誰，結果沒人知道。
“你不會想告訴我，這首歌是你寫的吧？”周妍眼神帶著一絲審視的味道。
“如假包換。”韓商年不卑不亢道。
說著他將手機拿回來重新翻到下一個頁面，然後再次將手機推到周妍面前。
是《國家》的版權證書，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的區塊鏈存證證明。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作詞：當年明日，作曲：當年明日”。
後面是簡譜、五線譜、音樂小樣的版權登記證明，一應俱全，連公證檔案都有。
“很好，你證明了你是這首歌的作者。”周妍的語氣依舊沒有起伏，但這跟今天的面試有什麼關係？
對於這個結果，周妍是有些意外的，但還沒有到震驚的地步。
頓了頓，周妍才又說道：“《國家》這首歌雖然好，但它不屬於流行音樂的範疇。”
“太正式了，太正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韓商年點頭，他當然知道。《國家》是主旋律歌曲，它的受眾和流行音樂的受眾完全是兩撥人。
這首歌能火，是因為它在六一兒童節這個特殊的時間點，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呈現出來，觸動了人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但要說市場變現能力，它確實有限，你不可能指望靠一首主旋律歌曲賺錢，至少不可能靠它賺大錢。
“所以，你還有別的歌嗎？”周妍問。
韓商年沉默了一秒，然後搖頭：“目前沒有。”
這不是實話，他腦子裡裝著前世幾百上千首經典歌曲，隨便拿出一首都能在這個世界掀起風暴。
但他不能說，一方面是因為他還沒想好以什麼方式拿出來，另一方面是他覺得現在還不到時候。
周妍點了點頭，也沒有失望，也沒有不耐煩，就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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