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穿過你的黑髮我的手》第10章 老人與海與傑森 出於愉快的作業完……(2)

作者:月渚·21小時前

他帶了點歉意,撈起外套,叫了輛計程車就走了。我把剩下的飯吃乾淨,準備結賬時,老闆和我說已經付過了。

“叫我黃姨吧,”她用帶點口音的普通話說,“唉,你和小杰真不是情侶嗎?這還是他第一次帶女性來這裡吃飯。”

我尷尬地撓撓頭:“真是同學啦。”

黃姨用那種我不相信但是好吧的眼神看我。

“那還真難得。”黃姨說,“小杰和你一塊的時候看起來很放鬆...我一直希望這孩子能舒心點,別一天到晚冷著張臉做這麼多難事...”

“他和我說,他和您認識是因為幫了您什麼忙?”我問。

“是他工作相關的事情。”黃姨說,“幫了我很大的忙...你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

我搖搖頭,黃姨驚訝地看著我。她讓我想起很多曾經的長輩,大大咧咧又帶著些讓人難以招架的氣場。

“只是同學啦,”我說,“謝謝您的招待,非常好吃。”

黃姨很熱情地目送我出去,和我說常來,還有很多拿手的菜式沒做給我吃呢。我笑著和這位和藹的阿姨道了謝,還順手給她的孩子塞了一把糖。

我剛走兩步,這位有些上了年歲的女人突然喊住了我。剛剛店裡燈光發暗,這會兒夕陽的光打下來,我看見她漂亮的丹鳳眼邊上爬著細細的皺紋,裡面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猶豫了會兒,最後還是說:“小言,如果可以的話,開導開導傑森,幫幫他好嗎?”

如此誠懇。

外面天色略暗,我走在路上,心裡還在琢磨剛才的事。平心而論,這一個多月來,我和傑森也不算什麼特別熟悉的關係。這會兒被這位可敬的長輩拜託了一件大事,到讓我有些躊躇和困惑。

我之前細細讀過他論文裡負責的部分,詳述古希臘三大悲劇的聯絡。

‘命運的反抗,衝突與困境,’他寫道,‘三位作家對於命運的悲劇的理解如鏡子印照自身。比如,埃斯庫羅斯描寫的普羅米修斯與他自身的反僭主鬥爭有關,歐里庇得斯又藉由作品宣揚反抗當時社會的壓迫與不平等的倫理批判。’

我很喜歡這段,又問他,那倘若作者有著明確的信念寫出具備力量感的文字,讀者需要有經歷的充實去共感故事嗎?如若大腦空空,坐不窺堂,可以感受這些故事的悲與喜嗎?

“總會有的,”傑森說,“人們不需要親手體驗俄狄浦斯王的悲劇去共情他。”

“但如果我是他,”他冷冷地說道,“刺瞎雙眼之前,我也會去尋找不公的源頭。”

真是個老人與海般的硬漢,我心想,只是在黃姨那句話的影響下,我又覺得或許這硬漢內心的某個角落也裝著某些柔軟的地方。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漫不經心地把視線投向了路邊一家711邊上關著門的按摩店。

命運的資訊一閃而過——我有時候覺得這或許就是我該面對的指引。和曾經的大部分指示相似,我看見昏暗的角落裡,人們被束縛住,那寬大的空間裡並非是舒適的熱水,精油和按摩,而是火藥味的,陰暗又潮溼的牢籠。那些細節鑽進我的腦海,如同釘子般在裡面紮根。這是一段較為連貫的畫面——我不再是林言,‘我’看了眼手上的戰術錶帶,和身邊的男人說,還有半小時準備轉移。

那手錶上的時間,正是今時今日,此時此刻。

透過身前囚牢的欄杆,我看見那些人們的眼神,搖搖欲墜的,混雜著渴望解脫的無神的表情。

有如身處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

就像曾經的我一樣。

我下意識開啟手機的通訊畫面,給紅羅賓發了條資訊,特地提醒要趕快。這條孤零零的訊息上,還是他提出的要談一談的事。我急切地希望他能快速回復,絕望地連續發了幾個感嘆號,但對面沒有任何動靜,顯然是不在。

我咬了咬牙,預打了幾行字簡訊給GCP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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