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喊我孩子,我厭惡地心想,別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聽不懂。”我冷冷地說,終於在溺亡的大腦中找出一絲清明,嗅著那股血味,利用那份噁心,把意志擰成繩索。
“謔,這不是很快適應了疼痛麼?”他驚喜道。
“——讓我們說回剛剛的話題。蝙蝠,藍色小鳥,飛在天上的外星人,神明後裔——力量是一件重要的東西,我和同行們依靠暴力獲得了很多...”
他在說什麼?他很閒麼?這是什麼哲學課探討會麼?
怎麼哥譚的反派都喜歡發表一些長篇大論?
“...你可以去修哲學,”我虛弱地微笑,“哥譚大學會很高興接納你的入學申請...”
喪鐘身後的面罩男有點忍不了,大聲呵斥我讓我閉嘴。喪鐘倒是完全不介意,委實說他很像一個嘮嘮叨叨的長輩——如果忘記現在這情況的話。
“孩子,”他說,“但是最重要的是未來。暴力可以解決當下,但更重要的是如何解決未來。而你,你有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天賦。”
喪鐘湊近我:“而你可以看到未來,對吧?”
別再說大事不妙了,大腦。我疲憊地想,這已經遠遠超過大事不妙了...別說出來啊,混蛋。
“斯萊德·威爾遜,”我微笑,“你剛剛說,你有一位主顧很好奇我。所以,預知未來的這個資訊,並不是什麼可以隨便說的事情吧?”
毒蛇慢慢探出來,它沈眠了太久,它的巢穴被擾動。
它吐著信子。
“...那邊的兩位先生,”我指出,“聽到了很多不該聽的東西吧?”
它露出毒牙。
我猜喪鐘在面具之下笑得很高興,因為他發出了非常愉快的咕噥,然後拔出了身後另一把刀。
大眉毛和麵罩男的反應其實很快,我話音剛落就預感不妙地抽出了槍。
但喪鐘更快——他擲出了左手的長刀,命中了大眉毛的左胸。喪鐘飛身上前,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左手順勢從人體裡拔出刀,切割,刀在空中揮舞出漂亮的弧度。他沒有回頭看,右手側身從面罩男的肩膀開始揮下。
那身裝備如同一張紙片般脆弱。
面罩男嚎叫著,但他的喉嚨中間很快在刀刃的閃光後也崩裂開一條血縫。喪鐘的力度正好,他只能嗬嗬地被自己不斷外湧的血液嗆到,倒在地上。
他死死地瞪著我和喪鐘。
“下地獄去吧,”我說,我吐出嘴裡的那股血沫,帶著所有的鄙夷和憎惡。
男人那口常年抽菸的牙蠟黃,在血將他嗆死之前,想要詛咒點什麼,最後只能無力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倘若這是電影院,我會忍不住讚歎動作指導真是精妙,特效也非常完美,每一幀都是集意境和暴力藝術為一體的美妙畫面。嘿,這可是真人版的約翰·維克!活生生的疾速追殺拍攝現場,我甚至不需要買票!
斯萊德·威爾遜抖掉刀上的血,將刀插回背後,完美的收尾。
有如砍瓜切菜。
我看著面罩男臨死前睜大的雙眼,冷冷地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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