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不知道他哪裡買的，大搖大擺地開進了萊克斯集團的員工地下停車庫。紅羅賓不愧是偽裝的好手，從證件到身份都是一流水平。
“夜梟說萊克斯·盧瑟的穿梭裝置失敗了。所以它其實是成功的麼？”我問提姆，把鴨舌帽拉低了。
提姆搖搖頭：“說不上完全成功...我們的正義聯盟本就有類似的爆音通道實驗。我在研究定位這個地球的時候意外和他的裝置共振了，所以就先過來了。順利的話，我們可以藉由這個裝置發射訊號給鋼骨，再次連結通道回去。”
我點頭，表示明白了。
潛行進萊克斯企業意外地順利。說起來，這還是我頭一次真正來這裡——我相信這個世界的萊克斯·盧瑟應該和另一位光頭品味差不多，因為雖然是地下停車場的電梯，邊上也仍然掛著巨大的企業logo。但要說差別的話，剛剛給我們放行的警衛讓我有些不安——他們不像是盧瑟僱傭的，更像是兼顧眼線和警戒的雙重身份的型別...我是說，哪門子保安會讓企業的打工人這麼緊張？
“他們有一部分是這個世界的‘超人’安插進來的，不，倒不如說是光明正大地塞過來的。”提姆低聲和我說，超霸的名字不好在這會兒明顯地說出口，只能委屈另一位超人的名號一小會兒了，“雖然盧瑟之前和犯罪辛迪加鬧得不愉快，私底下也有在反抗他們，但盧瑟的商業版圖和頭腦是他們所需要的。因此只能在表面上保持和平態度，但底下卻是暗潮湧動。”
我們沒打算走電梯——誰會在潛入的時候走電梯？他拿著訊號遮蔽器，開啟消防通道，在一片黑暗中迅速地換上制服，帶著我一路向下。
信任，我心想，充沛的、滿盈的信任。不去考慮他情緒接近混沌時的舉動，提姆·德雷克當然是一個永遠能獲得我信賴的人。
地下通道很冷，情形緊張，我跟著他的腳步，意外地沒有感覺到不安。提姆似乎是對這裡很熟悉，在步行下了幾層樓後，他帶著我潛入了彎彎繞繞的地下實驗室——這個點，萊克斯集團的研究員大部分在開晨會，因此路上他靜悄悄地放倒了幾個巡邏的守衛，帶著我飛速穿行於通道之間。
“...聽說剛剛大都會和哥譚的通道又封了，隔壁在搞什麼？”一個端著咖啡的研究員抱怨道。
他的同事在實驗簿上寫寫畫畫，道：“行了，他們發瘋也不是一天兩天——天知道那個大鳥精神病人和小丑幫到底得鬥到什麼時候...”
這間隙，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我們這是在玩刺客信條真人版嗎...但轉念一想，刺客信條或許是蝙蝠們的日常，我又有些釋懷了。
這位‘刺客專家’帶著我來到了犄角旮旯的電梯前。他抬頭看著這臺看起來相當普通的電梯，小心翼翼地取出隨身攜帶的一個盒子，從裡面取出一片指紋樣的碎片，把它摁在電梯螢幕上。
滴，電梯顯示，驗證成功。
“這不會是萊克斯·盧瑟的指紋覆製品吧？”我低聲問他。他哼了哼聲：“是，不過是我們那個世界的...我託超級小子給我弄的。”
真是好兄弟啊，我汗流浹背。
“我還以為這個世界的盧瑟會幫我們。”我說道，踏入電梯，“畢竟他和那幾個人不太對付的樣子。”
“他確實會。”提姆說道，“但是籌碼還不夠...盧瑟是一個必須要求成功的人。在確認萬無一失前，他不會主動和我們合作。但是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倒是沒什麼問題。”
電梯沒有按鍵選擇。門關上後，它緩緩下行。估計因為是通向實驗室的原因，這電梯轎廂非常寬敞，我有些疲憊地靠著轎廂後壁，金屬的涼意從脊椎一直漫到後頸。這場噩夢終於快結束了。電梯上的白色電燈依舊一眨不眨地亮著慘白的燈光，我盯著那片光，視線在白色裡散開，然後忽然就回到了那天蝙蝠洞的電梯裡——迪克站在我面前，燈光也是這個樣子，慘白、均勻、不肯熄滅。
相似的電梯，相似的燈光。時過境遷，我現在回憶起那時候心裡的情緒也沒那麼覆雜了。
提姆抱著手，沉默地站在我身側。我們誰都沒有開口，只是看著電梯執行圖示一格一格地向下跳動。我在心裡組織著措辭——還是得把話說開...他這副樣子不是冷漠，更像是把情緒壓得太緊，反而讓我沒法視而不見。昨晚鎖門的事還在心頭，但更讓我猶豫的是，等走出這部電梯之後我要怎麼面對蝙蝠家的其他人。
電梯輕微地滴了一聲，我以為是到地方了。但定睛一看，顯示屏上是一串紅色的大寫字母。
‘維護中’
電梯停下了，我們懸在地下，上不見天下不見地。
轎廂像被什麼掐住了喉嚨，一動不動的。沒有通風扇的聲音，沒有纜繩的摩擦聲，連頭頂的燈都比剛才暗了一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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