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好，我會等著的。”
“然後，記得替我向斯蒂芬妮以及卡珊問好。”我輕聲說道，“她一定恨死我了...但我保證我會努力回去，讓她有機會當面揍我一頓。”
我們都不說話了。
這是一種很美好的沉默，我不得不去承認，某種程度上，我和依賴迪克一樣依賴著傑森。這傢伙有著與大塊頭外表完全不同的，細膩得多的內心——就像朱麗葉坐在夜晚的窗戶邊，看著羅密歐翻窗而來，月光下男孩的眼睛亮閃閃的，裡面裝滿了另一個世界所有的愛和自由。
我還沈浸在這種心靈的平靜中，直到通訊器那頭忽然傳來一陣我聽不清的嘈雜聲。我有些擔心地問怎麼了。
那邊有人說了什麼，片刻後，傑森重新把通訊器拿起來，聲音裡帶著無奈：“...唉，是達米安。他強烈要求要說幾句。”
“嘿達米安，”於是我興高采烈地打招呼，“沒事啦傑森，讓我和他說幾句吧。上次他也在現場，說起來還怪不好意思的...”
達米安發出他標誌性的鼻音，隨後嚴厲地問我：“計劃準備的怎麼樣了？你已經知道具體流程了？”
“是的長官。”我下意識坐直了一點，“目前已經差不多了，更具體的部分還要等蝙蝠俠進一步的指令。”
他沉默了片刻，問我是不是真的做好準備了。
我心想，這一家子還真是性格各不相同。提姆在意的是承諾和真心，迪克想要的是持久的和諧，傑森在乎根本層次上的靈魂追求，而達米安要直觀得多，他會用最簡短的話語去掩蓋下面洶湧的情感。
他相信所有問題和答案都具備意義。
於是我嚴肅起來，我說，我會盡全力的，達米安，然後回來。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我明白了，他說，那我會等你。
等到通訊器被結束通話，我把小鐵塊緩緩從耳邊放下，心想原來把所有責任背在身上是這種感覺。有如千斤，又如一片羽毛輕飄飄的，把我的心攪得亂糟糟。
等我走出房門，出乎意料地，夜翼和紅羅賓不在外面，而命運博士站在不遠處的走廊邊看向我，似乎已經等待多時了。
近距離觀察這位全身上下幾乎都被包裹嚴實的魔法師時，我才發現，他的頭盔與披風並不是單純的金色。那更像某種滾燙的、正在緩慢流動的黃金，卻又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帶著一股壓抑而沈重的神性。
我忽然想起那位真身為命運的河神。
命運，Destiny。
命運博士，Doctor Fate。
儘管並非同一個單詞，可它們背後是否也存在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絡？
如我所想的，命運博士開口道：“很高興見到你，命運（Destiny）選定的救世主。”
他確實知道。
我為他的用詞楞了楞。
命運博士的聲音依舊飄渺而莊嚴，即使站得這麼近，他說話的時候就好像隔著靈魂的壁壘與頭盔的阻礙：“我並不知曉你們具體的談話內容，但我的這頂頭盔——納布神指引，我必將在你對抗反監視者時為你助力。”
對抗。我心想，他知道我要做的不止是當一個誘餌。
“那...”我遲疑了一下，“納布神知道我該具體怎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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