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代價呢？”傑森嚴肅地看著我，“等他們回來，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
我投降：“我能說的絕對一個字不少。”
臨行前，傑森找了件備用的可伸縮尺碼的戰衣給我穿上，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打量了半天，戴上多米諾面具的自己像個偷感很重的惡棍...傑森摸著下巴看了半天，最後給我披了一件夾克，說你現在就更像紅頭罩幫的人了。
我吐槽說你們幫的標誌就是夾克嗎...
他聳聳肩膀，夾帶私貨地指了指夾克背面的紅色蝙蝠。
我看著鏡子，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他手裡拿著自己的頭盔，看著我，突然道：“其實這份工作比你想的要艱難得多。即使是超人，也總有狼狽和力不能及的時候。”
我看向鏡子裡他的藍綠色眼睛，他神色溫和。
“其實我也沒那麼想成為超級英雄。”我說道，“我只是在想，我到底都知道你們什麼呢？或許以後我最好的結果是作為後備力量在蝙蝠洞裡進行支援，但是我想，我還是得親眼見一見你們的日常，看一看你們日常的工作，感受那些只存在於描述中哥譚的黑暗面。”
“我們努力清掃那些黑暗，是為了你不需要踏進它們。”傑森低聲說道。
臺詞有些老套，但鏡子裡，他的眼睛明亮，像是哥譚巷子裡一汪雨後積水的小坑，反射著月光。
“星星總是和黑夜與月亮並肩的。”我說道，“我們都會一起等待日出。”
我相信他聽懂了。
“而且，”我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要是我想，我真的能很強——”
達米安不久前就出發了，而阿福聽了我們的計劃，沉默了一會兒，說只要你們想好了，他也不會阻止我們。
“但我會如實和老爺說明的。”他嚴厲地說道，隨後放鬆語氣，“還請早些回來。”
我和傑森長舒一口氣。這回，我終於坐上了傑森的超大排量紅頭罩專屬機車。我說你都是老大了，怎麼還坐這種交通工具過去，而不是坐大佬專屬的長轎車？
傑森嘆氣，車速快得驚人，但我這次已經相當適應：“拜託，我這車可比那些名牌汽車昂貴多了...”
“而且，”他吐槽，“我們是要去嚇唬他們的，難不成我要一身西裝演教父去和他們談判嗎？真理只在我的火力之上吶親愛的。”
我被他說的一楞一楞的，最後表示沒問題，你是老大。
“老大，我都聽你的。”我嚴肅道。
他嘀咕著你演狗腿子還挺像的，我狠狠掐了下他的腰，他裝模作樣地吃痛嗷了一聲。
...該說不說，手感真好噢。
*
今晚的天氣不好。
烏雲遍佈，快要下雨了。
在哥譚南部，遙望黑門監獄的港口，人群聚集在碼頭邊，詭異地沉默。黑夜裡，海洋洶湧地在他們身後起伏，海風裹著潮溼的鹹腥氣吹過集裝箱之間的縫隙。各方頭目站在暗處交涉，聲音壓得很低。
我和紅頭罩站在遠處集裝箱的背後，冷冷地注視著一切。
起因很簡單，只是一起地盤與業務糾紛——紅頭罩之前嚴厲禁止過一些不能碰的事物，也劃下過決不允許越過的底線，但這些糾纏於蠅頭小利的幫派們寧願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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