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再 在雨中 一隻展翅的
穿梭在哥譚漆黑的巷口, 名為馬丁昂的小幫派頭目奮力逃跑著。已經被追逐了兩條街道，從大大小小的碼頭集裝箱邊穿過，我仍然不遠不近地緊跟在他身後。
我用了一點能力讓自己的敏捷度提升了一點, 如同貓抓耗子一樣興致勃勃地跟在他身後。他每次以為把我甩開後回頭望，我都會跑跳地快些嚇唬他，然後又拉開一些距離，把他嚇得不得不再次加快腳步。
我心想，或許我已經被夜梟和利爪傳染了一些處事方式, 才會如同玩弄獵物一樣惡趣味地嚇唬他。但轉念一想, 只是嚇唬嚇唬也不算什麼大事。
不久前，紅頭罩和那些幫派混混談崩了——人性的利益與未見識過的恐懼被擺上天平, 他們不願意在這裡向紅頭罩屈服，因為這意味著永遠無法擺脫紅頭罩的控制。
而紅頭罩也不介意給他們上一課。
我基本沒有參與他們的戰鬥——紅頭罩需要在小幫派裡也豎立直接的威嚴, 藉以警告更多不知輕重的底層混混。我只是偶爾作為一個嚇唬人的超能力者為他擋掉一些子彈, 減輕衝擊力的疼痛。直到馬丁昂——那個棕發老大趁亂逃離時, 我在紅頭罩的授意下前去把他抓捕——
然後交給GCPD，紅頭罩說。
於是, 就當作是測試能力的一部分，我跟在他後面。大抵是這身戰衣與其上的蝙蝠標識在哥譚還是代表了太多, 很快, 馬丁昂放棄了逃跑。他把已經沒了子彈的槍放下，狼狽地跌倒在巷口。
“我可不知道紅頭罩什麼時候有了個超能力跟班。”他發狠地把跟班兩個字咬緊，我倒是沒被刺激到，說我也可能是蝙蝠俠的跟班嘛。
馬丁昂的兩隻手被我向後捆起，戴上手銬，被綁在巷口的路燈下。他吃痛地大叫：“X的！你傻嗎？羅賓哪有這麼高的？！”
不愧是哥譚人。
我透過通訊器給GCPD發了匿名的資訊和座標，愉快地朝他擺擺手：“好啦, 晚安咯先生。正所謂出來混還是要還的，在黑門好好做人，不要再碰違禁的東西咯！”
在他憤憤的眼神中，我輕盈地順著牆壁跳上邊上的樓頂，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裡。
我順便用通訊器在頻道里說，任務完成，但可能晚一丟丟回去，想趁著機會在外面測試下能力。
二人都沒有回我訊息，估計正忙著。便士一倒是回覆很快，讓我注意安全。
剛剛追逐馬丁昂的時候已經耗費了很多力量，能量比我想象中的耗費速度還快。我懷疑當事情在掌握中並不危急時，力量的上限降低很多，也就是命運所說的一定的限制。
我站在這棟不高的樓頂，努力地在樓層間穿行著試探底線，同時手裡拿著鉤索槍以防萬一。
在樓層間雀躍的同時，至少有一件事我真切地感受到了。
——在夜風中，在夜空中，我的靈魂與軀殼都是自由的。腳下是穿行的車輛，天上是盤踞的烏雲。儘管天氣不好，但我呼吸著急促的每一口空氣，感覺四肢無拘無束，如同一個幼兒在童年時大大咧咧地手舞足蹈。
通訊器似乎發來了什麼訊息，但在興奮之中，我沒來得及去檢視。
我試著站在樓層的邊緣，身側是往下看一眼要暈眩的高空。但我只是，我只是張開雙手，在除了黑夜無人注意到的地方，踮起腳尖，發瘋一樣地唱著歌。
旋律嘈雜，混著不同的語言，有的甚至是我不熟悉的音節的拼湊——任何一個母語者來了都要皺眉。
但沒有人能聽見我的歌聲。
那些積壓的情緒釋放出來，在天地之間，我忽然意識到，原來我已經走了出來。我擺出肖申克的救贖的姿勢，興奮地大吼大叫。
隨後是雨滴，淅淅瀝瀝。
我眨眨眼睛，意識到積攢已久的烏雲終於發了威，無數的雨水掙脫束縛，爭先恐後地朝著哥譚撲來。
短短幾秒，已經變成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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