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順捂眼又鬆開,像怕光扎。他嘟囔:“眨眼。別盯。傷眼。傷了在火星上更麻煩。”
鐵柱看屏:指向正常,溫升可控,電掉一截——果然吃電。吃電就記。
“紅家一號光稜塔,基立住。測距通。低功率試亮完成。”他報。
小花在清單寫:塔基完成。電耗另賬。另賬貼牆,讓人看見。
罐裡有人小聲:“跟月亮上一樣……”
“一樣名字,一樣規矩。”鐵柱在頻道里接,“石頭來了再當掃把。現在先當眼睛。眼睛亮一下就行,別連放煙花。”
短會在罐。
鐵柱:“塔先當眼睛。天上有碴,再當掃把。沒預警別亂射。電賬趙工盯。誰拿塔玩,誰自己跟電賬單睡。”
趙工:“天鏡合光窗還在排。本地板白天補,夜裡緊。塔待機電也算命。待機電不是免費的。”
小軍:“塔周界禁閒逛。三米內是工作區,不是看熱鬧場。閒逛清沙。”
老順舉手:“我不碰。”
“行。”小軍難得點頭,“大人更得做樣。碰了罰清沙。”
周師傅問:“跟月上一樣能打石頭?”
鐵柱:“一樣。名字一樣,規矩一樣。石頭飛來就掃。掃完算電。電不夠就攢,攢夠了再掃。硬掃到餓肚子,棚會先哭。”
屋裡靜一秒。有人想起廣寒破陣,號子還在嗓子眼,這兒還不到齊唱時候。時候未到,先把柄豎牢。
先站住,先有眼。眼在,心才不瞎。
散會後鐵柱獨自出艙,站塔下。
旗在風裡硬。棚膜微亮。罐窗黃。塔銀白一段,矮,但在。矮不怕,在就行。
他拍拍底座:“這玩意兒能行。”
冷從靴進。他不久站,回閘。久站是浪費加熱。
夜裡值班本多一行:紅家一號基成。塔先眼後掃。夜空一亮,全員見。見了就知道:火星上也有掃把的柄。
紅家有了掃把的柄。柄豎著,等天上的碴。
碴不預約。預約的是電和班表。班表釘牆上,比勇氣靠譜。
試亮之後,鐵柱帶著人清塔周界。
“三米內不堆雜物。雜物擋掃、擋腿、擋救。擋一次就夠倒黴。”
反光桿插好。夜間值班路線改成:罐—棚—塔—旗,四點一圈。一圈看完,心才落地。
趙工把塔待機電單獨列項,貼在電錶旁。“它不打也吃。吃就要算。算不清,打石頭時會突然沒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