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來得像停戰。
屏上密點忽然稀下去，稀得像有人把髒雲抽走。抽走的三秒裡，有人肩松，有人想喘勻。
趙工低吼：“別信！假死簇在聚！光學還亮著暗點！暗點會活！”
“全員戒備！”鐵柱肩沒松，“主東準備雙光。西護邊。縫把盯重疊。電……小花？”
“見底邊緣。”小花聲音平得可怕，“再開到最大長打，會碰下限。碰下限要喊。”
“先不碰。短打。狠打。打完立刻降回戒備。”鐵柱說。
三秒後，暗點活了。
活不是一顆。是一簇大碎——剛才被撕開的大傢伙，碎塊沒散，碎塊被什麼力量似的又往一處擠，擠成幾顆仍能要命的硬核，硬核加速，加速朝死線扇區。
“回撲！”趙工破音。
“雙光絞殺！”鐵柱與小軍幾乎同聲。
兩道光絞在硬核上。硬核表面先亮，亮完裂，裂成更多碎。碎裡還有一顆陰的，陰的朝罐頂死角竄。
“死角！”小花。
西輔周師傅補光，補上，碎末飛空坪。空坪猛響一串。響完曲線：死線未入。
“險……”趙工說。
“險完繼續。”鐵柱說，“還有。”
回撲不是一下。
是一浪接一浪。浪與浪之間間隔短，短到人只能用短句活著：
“絞！”
“中！”
“假死兩點！”
“雙看！”
“活！咬！”
“電邊！”
“降半秒！”
“再頂！”
電錶在下限附近發抖，像人冷得牙關碰。碰的時候傘窗又抬一點——地面把能擠的光擠出來了。擠出來的光不夠炫，夠把下限往上託半格。
半格是命。
“用半格絞這顆！”鐵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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