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掐訣，沒有唸咒。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體內，那顆經過無數次數學模型重構的“人造丹田”，此刻發出了類似渦輪增壓般的尖嘯。
“超負荷模式，開啟。”
陸舟的皮膚表面瞬間泛起一層詭異的幽藍光芒，那是切倫科夫輻射在體表的具象化。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彷彿在指引真理的方向。
“天機老頭，你覺得修仙者最怕什麼？”陸舟問道。
天機老人一愣：“心魔？天劫？”
“不。”陸舟眼神冰冷，“是微觀結構的崩塌。”
下一瞬，陸舟指尖並沒有噴出驚天動地的火光，也沒有雷霆萬鈞的轟鳴。
“不是劍意，是中子。”陸舟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自制的聚靈液，仰頭灌了一口，一邊說道，“你可以理解為，我用無數把看不見的微小錘子，敲碎了他金丹的承重牆。”
“敲碎。承重牆？”凌霜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衝擊。
“沒錯。”陸舟轉身，走到剛才血枯上人吐出的那灘暗紫色血液前，取出一根試管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金丹修士的身體已經高度能量化，這使得他們對電離輻射的敏感度比凡人更高。中子流打斷了他體內所有細胞的供能鏈——也就是你們說的‘切斷了與天地的聯絡’。”
天機老人的聲音顫抖著響起：“陸道友，你這是。絕戶計啊！這老魔頭就算不死，他的金丹廢了，以後生下的後代恐怕也會畸形。這因果太大了！”
“因果？”陸舟冷笑一聲，將試管封存，“若是他殺了我，便是天道無情；我用物理規律廢了他，便是因果太大？天機老頭，你的雙標玩得挺溜。”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血枯上人逃走的方向，視網膜上的一行行資料正在瘋狂跳動。
【目標：金丹期生物樣本（血枯上人）】
【狀態：重度急性輻射病（ARS）IV級】
【預計存活時間：72小時（若無頂級天材地寶）】
【戰鬥資料覆盤：中子束準直度偏差0.03%，能耗比65%（偏低），需最佳化磁約束透鏡。】
“不過，這一戰驗證了我的猜想。”陸舟眼中的狂熱並未消退，反而愈發熾烈，“金丹期的‘不死之身’，在微觀層面的打擊下脆弱不堪。只要打破了‘有序’，修仙者也不過是一堆混亂的原子。”
“凌霜。”
“在。”凌霜下意識地應道，她發現自己面對這個結丹還不到百日的師弟時，竟然產生了一種面對宗門老祖般的敬畏。
“收拾東西，我們該走了。”
陸舟看向遠方那片更加黑暗、寒冷的“寂滅寒淵”，那裡是極寒禁地的核心，也是輻射背景值最高的地方。
“那個老傢伙雖然跑了，但他留下的‘痕跡’會告訴別人這裡發生了什麼。我們要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把真正的反應堆建起來。”
“只要有了那個。”陸舟握緊了拳頭，感受著指尖殘留的麻痺感，“下次再遇到這種級別的對手，就不需要這麼費力地進行微操了。”
“直接種蘑菇嗎？”凌霜突然冒出一句，這是她跟陸舟學會的新詞。
陸舟一愣，隨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在冰冷的極光下顯得格外純真，卻又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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