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一聲尖銳到足以撕裂凡人耳膜的高頻顫鳴，在寂滅寒淵的廢墟之上炸響。
那並非金鐵交鳴的清脆聲響，而是一種物質被極端擠壓後發出的絕望呻吟。音波如實體般擴散，將周圍百米內的冰稜瞬間震成齏粉，漫天晶屑紛飛，宛如一場盛大的銀色葬禮。
凌霜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她看見了此生最不可思議的一幕，也是足以粉碎她二十年劍道信仰的一幕。
她那口千錘百煉、甚至融入了萬年寒鐵精髓的本命飛劍“霜寒”，此刻正死死地抵在陸舟抬起的小臂之上。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骨斷筋折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別說斬斷骨骼，那鋒利無匹、號稱可斷流水的劍刃，甚至沒能劃破陸舟那一層泛著暗啞金屬冷光的表皮！
兩者接觸點迸發出刺目的火花，那是高強度的動能被瞬間阻滯後，在微觀層面轉化為熱能的物理現象。陸舟腳下的凍土層在這一剎那承受了巨大的應力，“咔嚓”一聲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紋，但他那身穿改制白大褂的身軀，卻連晃都沒晃一下，彷彿生根於大地核心。
“這。不可能！”
凌霜清冷的聲線終於出現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她拼命催動丹田內的靈液，試圖壓榨出更多的力量，劍身彎曲成驚心動魄的弧度。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師姐。如果你的劍無法切開我的皮膚，那隻能說明你的‘鋒利’在物理法則面前，依然太過粗糙。”
陸舟緩緩放下手臂，在這極近的距離下，他那雙毫無情感波動的眼眸透過單片眼鏡，冷冷地注視著凌霜。
他輕輕彈了彈有些發燙的袖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拂去實驗室操作檯上的微塵，而非剛剛擋下了一記築基大圓滿的必殺一擊。
“你所謂的‘鋒利’，在宏觀上是力的集中，但在微觀層面，不過是依靠電磁力將原子間隙強行擠開。而我目前的身體。”陸舟抬起手，看著自己呈現出流體金屬質感的皮膚，“經過重元素同位素的輻射淬鍊，又讓高熵合金把碳炔架子的每一道縫都填死，其原子排列的緊密程度是普通物質的幾千倍。”
“這就好比你想用一塊豆腐去切開金剛石。根據泡利不相容原理，費米子不能處於相同的量子態，加上我體表維持的強電磁斥力場，你的劍氣在接觸我皮膚飛米級距離時，動能就已經被完全耗散了。”
陸舟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宣讀實驗報告，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凌霜的心頭。
“這就是——絕對防禦。”
“妖言惑眾！”凌霜雖聽不懂那些怪異詞彙，但身為劍修的驕傲讓她無法接受這種羞辱。她銀牙緊咬，身形暴退，手中法訣狂變，漫天劍影再次凝聚，這一次，每一道劍影都帶上了決絕的寒意。
“極寒劍意——零度凋零！”
“能量輸出功率尚可，但攻擊向量太過單一。”
陸舟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對落後技術的不屑。
在凌霜起手的剎那，不需要任何身法，僅憑腿部肌肉纖維瞬間爆發出的數十噸推力，陸舟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瞬間撕裂了空氣阻力，引發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
轟！
凌霜只覺得眼前一花，護體罡氣如同紙糊般破碎，隨即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且堅硬的觸感。
一隻修長卻充滿毀滅性力量的手掌，已經扼住了凌霜白皙的脖頸，將她高高提起。漫天劍影在失去神識引導的瞬間，潰散成無害的靈氣亂流。
“咳。”凌霜面色漲紅，雙腳懸空踢騰，體內的靈力流動被陸舟打入的一股霸道生物電流瞬間截斷，整個人如同待宰的羔羊。
冰面上，天機老人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瘋狂咆哮：“陸舟！住手！那是凌霜！你自己的師姐！你要是把她捏死了，青雲宗那幾位老不死會從棺材裡爬出來追殺你的！我們現在的聚變實驗還沒成功，不能樹敵太多！”
“放心，她是難得的對照組樣本，毀掉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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