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藍色的靈力軌跡在空中交織，若是旁邊有其他物理學家，定會驚撥出聲——這是在推演恆星內部的能量迴圈模型！
“我這顆丹現在是裂變驅動的，也就是‘宏觀約束’的極致。下一步，是聚變。”
陸舟的眼神逐漸變得狂熱起來，那是科學家看到了真理時的癲狂，單片眼鏡上反射著運算的光芒。
“傳統修仙的金丹，不過是將液態靈力固化，那是低效的化學能儲存方式。我丹田裡那顆好歹已經是臺爐子，可它燒的還是重靈子。真正的金丹，應該是一個被引力場和磁場完美約束的微型恆星！”
“只有受控核聚變，將輕靈子（氫同位素靈氣）聚合為重靈子（氦靈氣），才能提供源源不斷的清潔能源，支撐我完成‘元神量子化’的升維打擊。”
“聚變。”天機老人湊過來看那滿牆的公式，只覺得頭暈目眩，“陸道友，你說的聚變，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太陽真火’？那是金烏一族的天賦神通，你一個人族。”
“什麼金烏，那是低階的生物聚變反應堆罷了。”陸舟不屑地冷哼，“根據勞森判據（Lawson criterion），要點燃聚變之火，我需要足夠高的溫度（T）、密度（n）和約束時間（τ）。”
溫度，他可以用目前研發的“高能雷射聚焦陣列”來解決。
約束時間，依靠他強大的神識和磁場陣法也能勉強維持。
唯獨密度——也就是壓力。
陸舟手中的動作猛地停滯，空中的光幕上，一個刺眼的紅色數值在瘋狂閃爍。
“警告：壓力不足。”
陸舟推了推單片眼鏡，臉色難看：“計算結果顯示，要在我體內這個狹小的丹田空間裡點燃聚變之火，克服庫侖勢壘，所需的壓力是目前丹田壁承受極限的十萬倍。”
“十萬倍？！”天機老人尖叫起來，“別說你，就算是元嬰老怪的肉身，在這個壓力下也會瞬間變成一張肉餅！你這是在自殺！”
“如果現在強行點火，結果只有一個。”陸舟無視了天機老人的恐慌，冷冷吐出一個詞，“在此地引爆一顆千萬噸當量的氫彈，不僅是我，方圓百里連灰都剩不下。”
這就是單純物理修仙的困境。人體終究不是星體，沒有那龐大的質量產生的萬有引力來約束聚變燃料。
“所以我不能依靠肉身硬抗。”陸舟收起計算尺，目光變得深邃，“我需要外力。我需要一種更高維度的力，來代替恆星的質量引力，在我的丹田內製造一個‘人造奇點’。”
“引力。”
在這方靈寰界，引力並不完全遵循廣義相對論的時空彎曲，它似乎可以透過某種特定的‘符文’或者‘道則’來操控。
陸舟猛地回頭，看向遠處掙扎著從雪坑裡爬出來的凌霜。
凌霜此時狼狽不堪，髮髻散亂，嘴角溢血，但那雙眼睛依然死死盯著陸舟，滿是不屈與驚疑。
“師姐。”陸舟突然開口，聲音穿透風雪，清晰地傳到凌霜耳中，“這世間，有沒有什麼宗門或者寶物，是專門研究‘重力’、‘磁元’或者‘把人壓扁’這類法門的？”
凌霜一愣，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她本以為陸舟會殺她，或者是羞辱她，沒想到這個怪胎竟然在問學術問題？
“你。你想幹什麼？”凌霜警惕道，手中的斷劍依然緊握。
“回答我的問題，這是你不死的代價。”陸舟語氣加重了一分，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那種令人窒息的粒子壓迫感再次降臨。
凌霜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咬牙道：“重力一道，乃是厚土宗的看家本事。特別是他們的鎮派絕學《千山重元功》，號稱修至大成，一印祭出，如負千山。此外，聽說極西之地的‘隕星海’，盛產一種名為‘元磁重石’的材料。”
“厚土宗。千山重元功。”
陸舟眼中精光爆閃，嘴角勾起一抹令天機老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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