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無。】
他看著最後那行字，第一次覺得這套讀數有點不識趣。
哪有什麼無。
他試著抬了抬腿。堅硬如鐵的地面在腳下崩開，蛛網般的裂紋一直爬到十幾丈外才停住。他並沒有用力，僅僅是自身的重量，就壓碎了這片承受了萬年風雪的凍土。
而在他身側，光線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扭曲。落下的黑雪不再是垂直的，會朝他傾斜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角度。
雖然還遠遠達不到黑洞那種視界吞噬的程度，但高密度的質量已經開始在他周身產生微觀的引力透鏡效應。
“不是我練出來的。”陸舟對著空無一人的荒原說了一句，像是在給誰做記錄，“是這地方壓出來的。”
而在重力死海的核心區域，陸舟終於看到了他要找的東西。
那是一塊懸浮在半空的黑色石碑，石碑周圍的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感，彷彿是一個小型的黑洞雛形。石碑上，銘刻著一枚古樸而深邃的符文。
重力符文。
“天機，你看好了。”
陸舟的聲音透過神識傳音，穿透了厚重的重力場，在遠處的重力死海邊緣響起。
天機老人極目遠眺，只見在那個連光線都顯得黯淡的核心區域，陸舟的身影如同神只般佇立。
“所謂的重力符文，在你們眼中是土系法則的極致。”
陸舟緩緩伸出手。
然後，那隻手在離碑面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在他的視野裡，這塊碑不是一塊碑。從它身上伸出去的，是一張鋪滿了整片死海的網——兩百倍、一百倍、五十倍，那些一層層向外攤開的重力等值面，每一根都系在這塊碑上。
它不是這片死地的寶貝。
它是這片死地的樁。
“拔了它，這片海就塌。”陸舟說。
塌下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外圍那圈五十倍的重力區往裡收。而天機老人，正站在那圈上。
遠處，老人還在扯著嗓子喊什麼。聲音被重力場揉碎了，一個字也送不進來。
陸舟的手停在那裡。
兩條路擺得很清楚。整塊拿走，快，乾淨，回頭把符文慢慢拆解，代價是外面那個老頭連同他那面龜甲盾一起被壓成一張餅。或者不拿碑，只把碑上那道符文從石頭裡剝出來——慢，而且剝離的過程中，這片海攢了不知多少年的重力會順著剝口一次性灌進他體內，沒有緩衝，也不分次。
他想起那老頭在宗門寶庫的出庫冊上按下的那枚指印，想起他以具保人的身份，替自己擔下的半年進項。他伸出去的那隻手，指節鬆了鬆。
“算了。”
陸舟收回手，改而將五指按在了碑面上。
“老頭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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