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修仙:我把金丹練成了核反應》第131章 棺蓋一直沒釘(2)

作者:高校·15天前

“量有什麼用!”

“量了你們才知道自家娃喝進去多少。”陸舟說,“不量,你們只知道害怕。”

邱老栓在路當中動了一下。他扶著棺材站起來,腿坐麻了,站起來時晃了晃,衝著門板那邊抬了抬下巴。

“老頭。”他說,“你這板上的數,我們怎麼知道是真的。”

“你們自己量。”

姜硯從門板後頭拿出一隻布口袋,口袋裡是一根銅管和一小兜豆子。他又揭開門板底下壓著的一塊破草簾,草簾底下的白灰上用炭寫著一行字,寫了有一陣了,灰把炭吃進去了半分。

“這是橋頭那口老井的數,老朽天亮前寫好壓上的。”姜硯說,“橋頭出兩個人,拿這根管子下去,放在井口,管子響一聲,往口袋裡丟一顆豆子,丟滿一炷香,拿上來跟這行字對。”

橋頭出來兩個人。一個是崔鐵頭他三嬸的男人,大家叫他田老蔫,四十來歲,常年駝著背;另一個就是扔石頭的後生。崔鐵頭要跟著下去,田老蔫一胳膊搡開了他。

“你是山上的人。”田老蔫說,“你離遠點。”

兩個人下了坡。坡上坡下幾百口人就這麼幹等著,沒人回村,也沒人再往上扔東西。日頭從坡口挪到頭頂。

方守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陸舟邊上,手還是插在袖子裡,眼睛看著坡下那條路。

“先生,您不怕那行字對不上麼。”

“對不上,就是臺子壞了,壞了修。”

“他們不會這麼想。”方守說,“他們會說是您做了手腳,昨天夜裡先派人下去往井裡丟了東西。”

“那得他們自己再下去量,量出來井裡有東西,才說得出這句話。”陸舟說,“他們只要肯下去量,這句話怎麼說我都認。”

方守沒再接話,從袖子裡摸出一截炭筆,在一張疊得很小的紙上記了幾個字。陸舟看見了,沒有問他記的是什麼——那一場解剖他叫方守一字不改地抄回皇都,今天這一場,方守大約也不用他吩咐。

邱老栓又坐下了,這回坐的是棺材邊上的一塊石頭,離門板更近。

“你是他什麼人。”他問姜硯。

“老朽不是他什麼人。”姜硯也在門板邊坐下,“老朽在皇都記了二十年的死人。東域這兩百年裡,凡是死得不明不白、身上起泡、頭髮一把一把掉的,老朽那裡有七十七個,一個一個記著怎麼死的。”

“記了有用嗎。”

“沒用。”姜硯說,“記了二十年,一個也沒救下來。老朽記到後來,就不敢出那間屋了。”

邱老栓看著他,看了很久,沒有再問。田老蔫是走著上來的,走得急,一隻鞋跑掉了也沒回頭去撿。那後生跟在後頭,兩隻手捧著那隻布口袋,捧得跟捧著一碗水似的。到了門板跟前,田老蔫一把奪過口袋,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豆子倒在門板底下那塊平石上,蹲下去一顆一顆撥著數。他數得很慢,數錯了一回,從頭再數。周圍幾百個人跟著他的指頭動嘴。

數完了,他站起來,扭頭去看草簾底下那行字,看了一眼,又蹲下去重數了一遍。

“差兩顆。”他說。

姜硯點頭:“一炷香,差個兩三顆是常事。你明天再去數,還會差。差多了才要緊。”

田老蔫站在那裡半天沒說話。那後生湊過去看了看豆子,又看了看板上的字,嘟囔了一句“真他孃的準”,扭頭鑽回人堆裡去了。

坡下慢慢靜了。那種靜跟昨天不一樣,昨天是憋著的,今天是洩了氣。前排有人開始小聲商量村裡派誰上來學認數,有個婆子扯著自家男人的袖子問溪水還能不能喝。

邱老栓站起來,走到棺材跟前,衝抬棺的四個人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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