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時，我換了身還算體面的青色長裙，跟著秦九笙去了城東醉仙樓。
醉仙樓是蒼梧宗外圍最大的酒樓，來往的除了外門弟子，還有不少散修和凡人商賈。秦九笙顯然是這裡的常客，掌櫃一見他就笑著迎上來：秦公子，樓上的雅間早就備好了。
雅間裡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圓臉微胖，穿著一件織錦綢衫，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就像個精明的老狐狸。
——等等，我身邊是不是聚集了太多狐狸了？
林師妹，這位就是靈獸苑的錢管事。秦九笙介紹道，錢管事，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林爽林師妹。
錢管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林師妹，久仰久仰。他拱手道，聽說你想跟我們靈獸苑談一筆生意？
錢管事客氣。我回禮，不是談生意，是談合作。
錢管事來了興趣，怎麼說？
我示意謝雲歸把樣品呈上來。
謝雲歸捧著一個木盒，裡面是我連夜配好的纏絲草飼料樣品。我一邊開啟木盒，一邊開口：
錢管事，靈獸苑每月要從外採購大量靈獸飼料，這筆開支不小吧？
確實不小。錢管事點頭，靈獸胃口大，飼料消耗驚人。
但你們採購的飼料，價格年年漲，質量卻參差不齊。我看著他，尤其是精飼料，成本高，利潤薄。
錢管事眼神微變：林師妹這話說得……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打斷他，我只是想問——如果有一種飼料，成本比精飼料低三成，但營養價值相當甚至更好，錢管事有沒有興趣？
錢管事沉默了。
秦九笙在一旁端著茶杯，嘴角噙著笑，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林師妹，錢管事開口，你這方案確實不錯。但是……
但是我沒有批文，沒有資質，沒有正規的生產流程。我替他說完，對吧？
錢管事沒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所以我今天來，不是讓你直接採購。我端起茶杯，我是來讓你看看——這個方案值不值得你花點時間和精力，幫我搞定那些流程問題。
錢管事，我的時間不多，三個月內我要讓靈獸飼育部扭虧為盈，否則全員捲鋪蓋走人。我看著他，你今天願意花一刻鐘聽我說話，說明你對這個方案有興趣。
既然有興趣，不如多花一刻鐘，看看這個方案能不能給你帶來更多的東西。
錢管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林師妹，他端起茶杯，你比傳聞中有意思多了。
傳聞裡我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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