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苑在宗門中段，氣派得多。
門口石獅子都比我們飼育部的木牌完整。
我站在門口，先沒有直接衝進去。
我先做了一件很不體面的事：看人。
誰來領料，誰來交賬，誰來打招呼，誰在門口站得久。
站得久的人，通常沒話語權。
很不巧，我現在就是。
一個執事終於注意到我，皺眉：“你找誰？”
我行禮：“靈獸飼育部林爽，來對接欠款與供料口徑。”
執事眉毛挑了一下：“飼育部？哦，那個快裁的。”
我微笑：“還沒裁。還有三個月。按規矩我們現在還算在崗。”
執事被我噎了一下，擺擺手：“等著。”
我等。
等了半盞茶，一個人出來了。
不是管事，是個看起來很精明的中年修士，腰間掛著一串鑰匙，像掌握所有倉庫。
他看我一眼：“飼育部來還錢？”
我搖頭：“來談。”
他笑了：“欠錢還談？”
我點頭：“欠錢可以還。口徑不談會死人。”
他眼神終於認真一點：“你是誰？”
我報上名字。
他聽見“林爽”兩個字，目光微微一頓。
我看見了。
——我悟了。
名單上第一名發配冷宮的事，靈獸苑也聽說了。
他笑得更客氣一點：“原來是林師妹。行，進來坐。”
靈獸苑的廳堂裡擺著一排賬桌。
每張桌後都坐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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