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先追批次。飼料從靈獸苑出庫到我們入庫，中間誰經手？誰簽字？誰驗收？”
謝雲歸小聲：“我們以前沒驗收……”
我點頭：“所以從今天開始驗收。”
我去翻出昨天靈獸苑送飼料的紙條，上面只有計價，沒有出庫簽名。
我把這張紙條放到桌上，敲了敲：“看見沒？他們給我們釘口徑，但不留簽名。簽名一留，責任就有歸屬。沒有簽名，責任就會落回我們頭上。”
潘師兄罵：“陰！”
我點頭：“陰才像他們。”
我帶著診斷書，直接去靈獸苑。
周管賬看見我回來，臉色就不好：“三日還沒到，你又來幹嘛？”
我把診斷書放到他桌上：“靈兔疑似中毒。最近唯一新增飼料是你們昨日送的應急飼料。請給出庫記錄與批次簽名，我們要送檢覆核。”
周管賬掃了一眼診斷書，臉色微變：“你別亂說。我們送的是好飼料。”
我看著他：“我沒說你們故意。我說疑似。疑似就需要複核。複核需要出庫記錄。你們不給記錄，就只能按宗門常規推定：供方無法舉證，責任由供方承擔。”
周管賬的眼神冷下來：“你一個外門弟子，懂得挺多。”
我微笑：“我只是怕扣分。”
周管賬冷笑：“你要記錄可以，但要走流程。先填申請。申請要你們管事簽字。你們飼育部管事呢？”
我心裡一沉。
這就是他要卡我的點。
飼育部管事半個月來一次。
沒有簽字就沒有記錄。
沒有記錄就沒有複核。
沒有複核就只能我們背鍋。
——好的，現在問題來了——
我怎麼在他們的流程裡拿到他們的證據。
我看著周管賬，語氣平：“我們管事今日已下最後通牒，月底交扭虧方案。請問靈兔中毒算不算影響扭虧？”
周管賬皺眉：“算。”
我點頭：“那這就不是飼育部的小事，是宗門資產風險。宗門資產風險按規矩可以越級報備。請你給我一個能越級報備的流程，否則我只能把‘靈獸苑拒絕提供出庫記錄，導致資產風險擴大’寫進報備裡。”
周管賬盯著我，像看一個瘋子。
半晌，他咬牙：“你真能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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