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兔死了，第一反應是情緒。
第二反應是甩鍋。
第三反應才是覆盤。
但在飼育部，情緒和甩鍋都沒有用。
因為我們是鍋本身。
我蹲在獸欄邊，把那隻靈兔輕輕翻了個身。
謝雲歸想攔：“別碰它，會不會算你……”
我抬眼：“會算我什麼？算我負責？”
謝雲歸噎住。
潘師兄在旁邊冷聲：“別折騰了。叫獸醫吧。獸醫一來就是一筆錢。”
我點頭：“叫。但叫之前先留痕。”
我把蘇小桃叫來。
蘇小桃這幾天已經被我訓練得像一隻受驚的記錄鳥：“我、我寫什麼？”
我把話說得很清楚：“時間、發現人、靈兔狀態、餵食量、飼料批次、清欄情況。”
謝雲歸立刻把餵食記錄遞上來。
潘師兄也把清欄記錄翻出來，翻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們以前沒記清欄。”
我看他：“從今天開始記。”
潘師兄嘴硬：“現在記有什麼用？兔都死了。”
我看著他：“兔死了沒法復活，但鍋能不能扣到我們頭上，還沒定。”
我用乾淨布把靈兔嘴邊的白沫擦了一點，放進小袋封存。
又取了一點胃裡殘渣，封存。
謝雲歸看得臉色發白：“你……你怎麼這麼熟練？”
我沒解釋。
我只是說：“這叫事故取樣。你們以後會更熟練。”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獸醫很快來了。
一個穿灰袍的老修士，揹著藥箱，臉上寫著“你們又欠我錢”。
他看見我先嘆氣：“飼育部又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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