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八。
喲，這不是林首座嗎？周八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這麼晚了，來買什麼藥啊？
我心裡一沉，但面上不動聲色。
來買瀉藥。我看著他，聽說你也在買瀉藥？
周八的臉色微微一變。
林首座說笑了。他乾咳一聲，我怎麼會買瀉藥——
你不會買瀉藥？我打斷他，那你前兩天在這裡買的那批瀉藥，是給誰買的？
周八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
我查過賬了。我往前走了一步，這家藥鋪的賬目清清楚楚。周八，兩天前，你買了三十包瀉藥。
三十包？普通人家買瀉藥，一包就夠了。你買三十包乾什麼？
周八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林爽，你別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我冷笑，那掌櫃手裡的賬本，可是清清楚楚寫著你的名字。
我轉頭看向掌櫃：掌櫃，我說得對嗎？
掌櫃的臉色更白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周八，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周八指著我，你別得意！
我怎麼得意了？我攤開手，我只是在問問題。周八，你買瀉藥幹什麼？給誰用的？
我——
周八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一個黑衣人突然開口：林首座，這裡是執法堂的管轄範圍。你一個外門弟子，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盤問？
我看了那人一眼。
——執法堂的人。
執法堂？我笑了，執法堂管的是宗門事務，不是民間商業。
這間藥鋪是民間經營，賣的是民間藥材。掌櫃的賬本，宗門可沒有權力管。
倒是你們——我看著他們，深夜在此，是來幹什麼的？
那人的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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