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丹渣專案正式投產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了麻煩。
林首座，謝雲歸拿著一疊紙走進來，表情有些沮喪，煉丹房那邊說，我們的廢丹渣回收流程還沒走完，不能給我們供貨。
流程？我皺眉，什麼流程？
就是……採購審批流程。謝雲歸把紙遞給我，他們說要先經過外門事務房稽核，再經過靈植苑確認，最後還要執法堂備案——
等等。我打斷他，執法堂？
謝雲歸點頭，煉丹房說，廢丹渣是宗門資產，處置需要執法堂備案。
我冷笑一聲。
執法堂備案？
這又是裴不惑的手筆。
廢丹渣本來只是煉丹房的邊角料，誰會在意它被怎麼處置？
但現在，裴不惑把執法堂備案加進了審批鏈裡——等於給我套了一個緊箍咒。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卡住我的脖子。
還有別的要求嗎？我問。
謝雲歸苦著臉，靈植苑那邊說，肥料上市需要經過品質檢測。我們自己做的肥料，要送去專門的檢測機構——排隊三個月。
三個月。
又是三個月。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裴不惑的人很聰明。他們知道正面打不過我，就換了個方式——用流程卡我。
謝雲歸，我開口，你知道這件事的關鍵在哪嗎？
在……流程太多？
不是。我搖頭，關鍵在於——他們想讓我去求他們。
求他們？
我看著他，審批流程長，檢測排隊久——這些都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他們想看我低頭。
只要我去求他們，簽字畫押欠下人情——以後我就是他們的人了。
謝雲歸的臉色變了：那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我嘴角微微上揚，我們不求他們。
我們——
我們把流程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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