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分細則修改的訊息，是秦九笙親自送來的。
那天晚上，他闖進我的房間，臉色鐵青。
出事了。
我正在看一份資料，聞言抬起頭：怎麼了？
執法堂的人下午去找了裴不惑。秦九笙壓低聲音，他們要求修改評分細則——具體來說，是把策略執行這一項的分值從三成降低到一成，把武力對抗從兩成提升到四成。
我的手頓住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秦九笙的眼睛眯了眯，我的人在長老會外面打探到的。裴不惑當場拍了板，說明天正式公佈。
——明著來了。
我放下資料，站起身。
策略執行降一成，武力對抗加兩成……我冷笑，他們這是衝著我們來的。
策略執行是我們最大的優勢。秦九笙說，馴化、配合、資源排程，這些都算在策略執行裡。如果這一項分值降下來，我們能拿到的分數就少了大半。
武力對抗呢？
周天成的隊伍本來就是武力配置，這一加，他們的優勢就更明顯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拿起外套，去找沈渡。
找沈渡？秦九笙一愣，他能做什麼？
他什麼都不能做。我推開門，但他能。
深夜，沈渡住處的燈還亮著。
我敲門的時候，他正在看書。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然後把書放下。
這麼晚，有事？
我把評分細則修改的訊息告訴他。
沈渡的眉頭皺了起來。
裴不惑的手伸得夠長。
他不是在伸手，他是在作弊。我直視他的眼睛，正式比賽前一天臨時修改評分細則，這是明擺著針對我們。
沈渡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讓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我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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