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賬的結果，比我想象的更觸目驚心。
沈渡給我的資料顯示：過去三年，靈石礦每年有將近三成的產出被私下倒賣，流入了裴不惑的腰包。
三成。
這意味著——靈石礦的事故，不只是動了蛋糕那麼簡單。
裴不惑在靈石礦裡經營了至少三年，早就形成了一條完整的利益鏈。
靈石礦改革，要動的不是他的蛋糕，而是他的命根子。
林首座，秦九笙走進我的書房，賬目查清楚了。
靈石礦的賬目，和實際情況對不上。他把一份文書遞給我，每年有三成的靈石去向不明
還有——他頓了頓，我查到了一些意外支出
什麼意外支出？
比如——礦工死亡補償。秦九笙說，過去三年，靈石礦發生了七起事故，累計死亡十九人。
這些事故，都被壓下去了。
壓下去了？我皺眉，誰壓的？
執法堂。秦九笙的聲音壓得很低，裴不惑親自批的。
我沉默了。
——原來，靈石礦裡藏著這麼多秘密。
裴不惑不只貪墨靈石，他還草菅人命。
十九條人命，就這樣被他壓下去了。
還有嗎？我問。
秦九笙說，我在查賬的時候，發現了一份。
名單？
是一份……利益分配名單。秦九笙的眼睛眯了眯，上面有很多人，包括幾個長老。
他們都從靈石礦裡拿了好處。
我的心沉了下去。
——這不只是裴不惑一個人的問題。
——是一整個利益集團。
這份名單，你複製了嗎？
複製了。秦九笙說，原件在執法堂，副本在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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