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宗門議事廣場人滿為患。
按理說，年度考核已經結束，該發的獎也發了，該揚的名也揚了。
可偏偏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見不得別人順風順水的人。
我一到場，就看見廣場中央多擺了一張長案。
長案後面坐著幾位長老，裴不惑也在。
他臉上還是那副招牌笑容，溫和，體面，像昨晚派人來遞軟刀子的不是他。
——這很合理，合理得我差點就信了。
林首座來了。
有人揚聲通報。
所有目光一下都落到我身上。
看熱鬧的，等翻車的，純路過想圍觀年度第一怎麼被扒層皮的。
我掃了一眼場中，心裡就明白了。
今天這場，不是例會。
是公審。
林爽。
裴不惑先開了口，語氣仍舊溫溫柔柔。
關於年度考核的獎項，長老會這邊收到一些異議。今日請你來，是想把事情說清楚。
什麼異議？
很簡單。裴不惑抬手，一名執事遞上一卷文書，有人認為，靈獸飼育部在考核期間，利用規則灰區獲取不當優勢。如今又恰逢靈石礦事故，說明你此前呈上的部分方案和成績，存在誇大、冒進，甚至誤導上層決策之嫌。
我聽完，差點鼓掌。
好一個連環扣。
考核是考核，靈礦是靈礦。
他非要把兩件事擰成一根繩，就是想證明我這個人從頭到尾都不可信，順便把年度最佳創新獎一起摘了。
——翻譯一下：你人設要是塌了，之前贏的也就不算贏了。
所以呢？我問。
所以，長老會認為有必要重新審視你獲獎的資格。
場下頓時一片譁然。
果然要追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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