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人群后面，黑衣未換，像是剛從劍閣出來。四周人多眼雜，他卻像沒看見，直接把一枚薄薄的玉簡塞進我掌心。
“別現在看。”
他說。
聲音壓得很低。
我心口微微一跳：“你不是該回避？”
“我是在迴避。”
“那你現在？”
“路過。”
——好一個路過。
我差點笑出聲。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比平時更沉。
“複測名單裡，不只有報名隊伍。”
“還有評委替補、場務排程、器材看守、現場巡查。”
“其中三個人，是裴不惑的人。”
我指尖一緊。
“你怎麼知道？”
“我查的。”
沈渡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們會在器材和場地上動手腳，你別隻盯著臺上。”
“另外——”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低。
“你已經被寫進名單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從今天起，你不是一個會贏的弟子。”
他看著我，黑眸沉得發暗。
“你是他們必須按死的人。”
我愣了一下。
心裡那點本來壓得很穩的火，忽然就竄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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