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一時靜得針落可聞。
我那句“要測就測團隊”，像一顆石子砸進死水，濺起的不是水花，是一群人的臉色。
裴不惑先變了臉。
他大概沒想到，我都被架到火上了，第一反應不是自證清白，而是反手改題。
——翻譯一下：想把我拖進你最擅長的賽道？可以，但賽道得按我的規則鋪。
“林爽。”裴不惑緩緩開口，聲音還是溫和的，“如今被質疑的是你個人的獲獎資格，與你的團隊何干？”
“當然有關。”
我抬眼看著他，語氣平平。
“我拿的不是‘單打獨鬥獎’，是‘年度最佳創新獎’。既然獎項認定的是思路、機制、組織和結果，那複測就不該只測誰拳頭硬。”
“否則這獎不如改叫‘誰能打誰有理獎’。”
場下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裴不惑眼角輕輕一抽。
柳如煙站在長案旁，沒說話，只看著我。
她看得很認真。
像在確認，我到底是臨場嘴快，還是已經把後手都算好了。
“柳仙子提出複測，是為了服眾。”我轉向她，“這一點，我認。”
“可若複測方式本身不服眾，那這場複測還有什麼意義？”
柳如煙眸色微動。
“那你想怎麼測？”
“很簡單。”
我伸手，指向廣場另一頭的試煉鐘樓。
“三日後，重開一次綜合團隊複測。規則由考核原班評委公示，專案包括武力、協作、資源調配、應急處置。”
“參與者不止我們一隊。”
“凡對本次考核結果有異議、認為自己被‘規則鑽了空子’壓下去的隊伍，都可以報名。”
“大家一起測。”
“誰不服，誰上。”
全場一片死寂。
然後，轟的一聲，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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